尽数燃尽。他抬头,对上秦琛睁开的眼。
“结束了。”司命开口说道。
手边的尘缘簿已经消失了,曾经的记忆不再被封存于纸上,全数归还给了秦琛。
秦琛没有动作,静默了半盏茶的时间,然后说:“我经历过的这些,真的是你写的吗?”
司命愣了一下,片刻后才说:“不是。”
“按规矩,下凡历劫所经之事,皆由司命仙君撰写。那我的……”
“是文璟仙君。”事已至此,司命也不瞒着了,“一千年前你收到传书也是文璟仙君写的,他在院中挑了半晌的梨花瓣,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花瓣,他却说给你的那一瓣是最好看的。你答应历劫之后他夺了尘缘簿,亲手给你写了命格。”
“那他的命格呢?”
司命理所应当道:“我写的呀。”
“你只写了二十五年?”
“对啊,仙君第二次历劫,不必太久。”
“……”
秦琛起身,“我去找十一,多谢司命仙君。”
这是生气了吧?
司命咬着唇想,十殿下怎会如此客气地喊他“司命仙君”?
“我也一起去。”
酆都眼下已是深夜,秦琛轻车熟路地绕到十一殿的卧房,恰好碰见风执从里边出来。
“十殿下。”
“十一呢?”秦琛见屋内没燃灯,连安神香都没点,“不在?”
“殿下自两日前晨起出去后就没回来……”
风执的话还没说完,秦琛和司命已经招了黑雾离开了。
留下风执在原地迷茫,“出事了么?”
到汴京时他们就察觉不对劲了,又是和先前一样的阵,茶楼甚至多了一道结界。
秦琛看着趴在桌上的乐初白和文璟……或者说都是文璟。
他抬手屈指想破了结界,却被司命拦下,“十殿下不可!”
“为何?”
“你看,文璟仙君的魂魄正在入体,贸然打断恐出事端。”
是了,文璟的身影正在慢慢变浅,两人相握的手间萦绕着魂力。秦琛放下手,在原地静静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秦琛的耐心都快磨光了。
终于结界破碎,亡魂局散,文璟仙君重回原身。
秦琛在结界消失的那一刻就跑了过去,“十一!”
“哎哟我的好仙君啊!”司命紧随其后。
秦琛伸手抚上乐初白的脸,忽地一顿。
随后他用指腹在乐初白眼下蹭了一下,和往常逗他一般。
他低声说:“没了……”
“什么没了?”司命凑上前,“嗯?眼下的红痣没了?”
司命沉吟片刻,道:“许是文璟仙君魂魄归位,不属于他的东西便都消失了吧。”
魂魄入体会让人沉睡一段时间,或三日五日,或者更久。
眼下的情况实在特殊,司命捏了仙决,开了通往天界的路,“先回文璟仙君的雾栖榭吧。仙气充盈能让他更快醒来。”
“好。”秦琛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跟着司命回了天界。
雾栖榭地如其名,薄雾像轻纱裹住亭榭,不至于太浓看不清景色和人,倒是给院落添了几分虚幻。
秦琛是第一次来,将乐初白安置好后,他倚着长廊的柱子看着面前的梨花树。
“仙君修养几日应当就能醒了。”司命见秦琛看得出神,问,“十殿下怎么看棵树看这般久?”
秦琛不解地问:“梨花本是白花绿梗,为何这里的是白花红梗?”
“这树是一千多年前才种的,先前雾栖榭并没有太多花草树木。仙君平日里也不得空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