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鳏夫十六年 倾颓流年 89439 字 2个月前

林姑姑说的,我每每去见皇上,皇上也如此打发我……见不着皇上的面,更别提孩子了呀。”

太皇太后严厉道:“胡说,这开枝散叶同样是维|稳朝廷的大计,皇帝他不上心,你身为皇后,便要多多上心!”

稚陵垂下眼,揪着衣带,只听太皇太后叹了口气,续道:“先帝这个年纪,早已生了十几个皇子帝姬;稚陵,你与皇帝,满打满算也已成婚三年了。”

“三年两个月零十八天了。”稚陵对此记得很是清楚,她和即墨浔是在隆化十九年十月十六成婚的,如今是敬陵二年正月初四。

太皇太后说:“从前你年纪小,哀家也从未拿这件事多说什么,可是,眼见哀家……”

“皇祖母!”稚陵及时打断太皇太后的话,摇了摇她胳膊:“皇祖母别说不吉利的话。”

太皇太后道:“总归是要说的。稚陵,嫡长子只能是你生,千万千万不要给后宫里其他人机会。你禁足二十余日,便是大大失算了,叫其他人有机可乘。除夕之夜,与皇帝登楼的仪礼竟给那赵桃书占去,——”

稚陵道:“那不是她故意要占的,是怪稚陵自己恰逢了禁足。”

太皇太后沉静地看她一眼:“稚陵焉知她心中无欲无求?更何况——”太皇太后眉头微微一皱,“那是皇帝登基第一年的除夕,是何等非凡的意义……万事万物,多讲究一个‘元’字。”

稚陵心中一凛:是啊,她固然自以为是自己的过错,还以为即墨浔好意替她遮掩禁足的丑闻;然而,……然而事实上,觊觎她皇后宝座的,可并不在少数。

她有些自恼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说:“皇祖母说得对。我犯了蠢了。”

这时,小吉祥忽然进来,凑近太皇太后低语了两句,稚陵正夹着一筷子鲜嫩的羊肉片在锅子里涮,却是竖起耳朵细听,余光见太皇太后神色稍变,不知是什么事。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小吉祥立即悄无声息地退下。

稚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咬了口羊肉,太皇太后却望着她,道:“用过膳,稚陵陪哀家去寒香园走走吧,听说梅花开得很好。”

稚陵原本是打算陪太皇太后用过膳便回去,回宫途中还可顺道去一趟中德殿;但皇祖母发了话,她自然不会拒绝,只好把心底的计划又往后挪挪。

“梅花开了?”她眨了眨眼,“栖梧宫中没有栽,入冬以来还没有见到呢。”

太皇太后神色莫名,道:“这时薄阴微雪,正适宜赏梅煮酒。”

用了午膳过后,稚陵便搀扶着太皇太后出门去。太皇太后瞧着停在门前的步辇,摆了摆手:“哀家和稚陵一道走走,也正好消消食。”

于是只留了寒声、林姑姑和小吉祥伺候在左右。

即墨浔登基初年戎狄人便来寻衅滋事,兼有他其他兄弟在虎视眈眈,这个皇位还未坐得稳当;加上他尚无子嗣,就更加惹人眼热。

明白明白,她自然明白,可她不想明白的。

子嗣子嗣,又是一大桩烦心事,稚陵使劲敲了敲额角,寒声见状忙地阻下她,心疼道:“娘娘别作践自己个儿。”

稚陵哀叹一声,有些丧气:“寒声,你说本宫……前十几年分明享尽了人间荣华富贵,也觉得无比快活,为何,为何现下却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快活了?”

寒声听后,眼圈一红,眼看又要掉泪,稚陵又叹了声连忙摆手:“罢了罢了,这话你当没有听过。”话锋一转,“也不知梁王妃是何来历,皇上竟要本宫小心至此?”

寒声道:“娘娘不如叫‘那边的人’打听打听?”

稚陵沉思半晌,终于点了点头:“距离夜宴不过十日了,事态紧急,让他们紧着点办。”

宫中事务自她解除禁足便雪片似的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