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鳏夫十六年 倾颓流年 142970 字 2个月前

陵总是很庆幸即温瑜那时候能救了她,让她可以活下去,哪怕这是偷生也好。

觅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稚陵没有什么睡意,就坐在床上等着她。床上铺着大红绣鸳鸯戏水的锦被和褥子,罩着一副烟雾红纱,上绣着翩翩蝴蝶。

她便打量着那些活灵活现的蝴蝶。

“姑娘,这是太医院正给的雪砂膏,说这能止血结痂,还能怯除疤痕。”

稚陵心头一动,给自己手指抹了抹,等半夜三更里,又爬起来悄悄地解开衣裳,在心口处也抹了抹。

希望这样丑陋的疤痕早日消除掉,——她也是个爱美的女孩子的。

涂完以后,心口上冰冰凉凉的,她又仰身躺下,不久便睡着了,无梦而眠。

第二日一早,即墨浔先去上早朝,散朝后如约来到沧海殿。

他着了一袭玄底金线绣五爪螭龙纹的王袍,气派非常,衬得他容色威肃正严,与昨日那般温润风流又大不相同。

他连一个目光都那么正经,搞得稚陵觉得自己好像很不正经。

她暗忖,自己挑来挑去挑了件喜庆的衣裳,是不是很不对劲,不合礼啊。

她还是以民间男女成婚的习俗来想,晋国的民间新娘子新婚头三天都要穿红袄子,戴大红花,腮上抹红胭脂,嘴唇也要涂得红红的。

她千挑万选选了条银朱地绣牡丹纹的裙子,因为牡丹喜庆。又很自作主张地给腮上抹了抹胭脂,显得红扑扑的气色好;再是戴了朵红绢花。但现在看来,跟他站在一起是不是显得很土啊……?

她缓缓打了个问号。

即墨浔的目光一只含着些许笑意,她知道他很有礼貌,就算自己很土也不会指出来的,所以她背着即墨浔低声去问觅秀:“我今天,是不是很土啊?”

觅秀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姑娘这样美,怎么会土呢?”

她有些不自信,又去问寻音:“寻音,我是不是很土啊?”

寻音也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姑娘的确很美,那个,叫什么……哦,艳光四射!”

她还是不自信,揪了揪腰上系的银铃铛,这时,即墨浔回过头来,忍笑道:“爱妃听过邹忌讽齐王纳谏的故事么?”

稚陵歪了歪头,表示不知。

即墨浔将故事说了一遍后,稚陵立即红了脸,心中把寻音和觅秀骂了一顿,什么不土,分明是土死了,即墨浔心里一定在笑话她呢,还特意说这个故事来暗示她。

稚陵瘪瘪嘴:“觅秀寻音之美我者,私我也。”

却听即墨浔微笑着拉起她的手,道:“非也。邹忌那是自负,爱妃却是……难怪坊间传言,‘靥生棠烛之艳,眉画远山之长’。”

稚陵嘟了嘟嘴:“陛下之美我者,亦私我也。”

即墨浔的眼中,她的确是艳光四射,宛若春日融融里,海棠花事方盛。

世上没有艳俗的颜色,再艳俗的颜色,也配不上她的容颜绝艳。

他喉头一动,忽然有亲一亲她这粉嘟嘟的脸颊的心思。

不过他忍住了。

“咱们走吧,太后想必……也等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稚陵倒是侧了侧头,觉得急了的似乎是他。

宫中上下谁不晓得,那日裴妃娘娘在涵元殿里,胆敢给陛下脸色看,还使性子甩袖离去。

许多人都在等着看她失宠的笑话。

自然,她们没看到笑话,因为好东西还是流水一样地淌进承明殿。陛下虽不去探望她,可好东西却少不了她,叫人失望。

臧夏听了外头风声,却再不敢在稚陵跟前说起,直到娘娘忽然淡淡笑说,“近日天气好,出去走走吧,说不定能碰到陛下呢。”

她已然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