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鳏夫十六年 倾颓流年 142970 字 2个月前

了起来,不等寻音将她搀扶住,就又支持不住地往下一倒。

她闭了闭眼,将泪意忍了回去。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转角的柱子勉强立住,额头上已经全是汗珠。

她实在有些羡慕那些有好哥哥的姑娘们。

而她孤苦伶仃的,连一个可以真心撒撒娇的人也找不到。

她失去了记忆,甚至连爹娘的模样也都记不起来。

她是这世上真真正正的无根浮萍,飘零无依。

她胡思乱想了半晌,最后苦笑着开解自己:裴稚陵,你生来已有一副上天厚待的好颜色,令多少人为此歆羡,你又怎么可以太贪心,太不愿意知足?

她抬手捋了捋发丝到耳边,背靠宫墙,从宫墙里旁逸斜出的半死不知名枯花枝恰在她的头顶,于晚风中飘下最后一枚颤颤巍巍的黄裴。

“稚陵?”

她还在发呆,兀自听见有人惊呼她的名字。她偏了偏头,看见从狭长宫道幽深的尽头踏出一道白影,随之是急促的、锦靴踏过青石砖地的脚步声。

白影愈来愈近,她下意识要避开,实在是刚刚宫拂衣给她带来了阴影;不过她并未能躲过去,而是被人一把揽进了怀中。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松檀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霎时间她觉得鼻尖一酸。

“……爱妃,怎么了?”他的呼吸还未平复。

只不过刚刚的一刹那他错将她当做了稚陵。从骨子里就渗出的害怕叫他几乎是冲了过来,可到了跟前,才发觉,只不过还是赝品。

他有些颓丧。

可是方才她的那个模样,令他心头涌起了不知名但可追溯的追悔。

他永远是亏欠他的稚陵的。

大约是感到裴稚陵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到他的身上,这并不似平日里小心翼翼的她。

寻音行了礼,刚要哭着开口告状,被稚陵率先开口:“陛下,……”

“不碍……我,我不小心摔倒了,大概是……”她措了措辞,“大概是前些日子伤没有好全罢。”

即墨浔的手抚过她的背脊,令她倍感心安,似乎终于在茫茫黑夜里等到了她的倚仗。

身子却再也支持不住任何重量地倚在了他的怀中,尽管她已经尽力去控制。

“伤着了?”他的声音响起时,她有朝他撒娇诉说委屈的冲动,但这冲动也仅仅是划过她的心头。

她蓦然想起另一个男人,正如即墨浔此时想起另一个女人。

她与那个男人,也许是无缘了。自己所能为他做的,就是在这深宫之中,……听太后的话,助他挣回江山。

也不知即温瑜和薄云钿的婚事在什么时候,应该也快了吧。

只不过他不会像他的哥哥在成亲的夜晚撂开她一样撂开薄家的姑娘,谁让薄云钿姓薄,是他母亲的亲侄女,是钧武侯的掌上明珠。

她想到他以后的温柔都是留给他的妻子薄云钿的了,心中止不住地失落,剪烛花的动作一个偏差,剪刀划破了左手无名指。

“嘶……”她低呼出声,转身去找药,觅秀见状连忙心疼道:“姑娘怎么还把手指头弄破了……这,这大喜的日子……”

她垂着眼,说:“我记得姑姑给的药还有一点儿的?觅秀,你收在哪里来着?”

觅秀翻了半天,没翻到,急道:“啊呀,好像落在谧园了……姑娘,奴婢去太医院问问,……”

稚陵点了点头,自己去扯了点布条裹上。

对寻常人来说,这点小伤口也算不得什么,但偏偏稚陵不一样,她的伤口出血特别厉害,总是很难止住结痂。所以不一会儿,裹着手指的布条就染红了。

也不知三年前心上那道伤流了多少血才止住——想到这里,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