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9 / 47)

掩娇啼 予檀 143186 字 2个月前

太过喧哗,无数声音像风一样灌了进来,薛衡张口说了什么,裴惊策一个字都没听见。

漫长的喧嚣之后,又突然变得万籁俱寂。这一回,他终于听清楚了友人近在咫尺的提醒:“……惊策,你的酒都撒身上了,不需要去更衣吗?”

第 47 章 47

待帝后离开,未离席的宾客之间讨论得愈发肆无忌惮,越明珠只觉得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跟审视要把她跟她爹都淹没了。

她看向对面空下去的位置。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全都去送皇帝出宫,裴家只剩下裴夫人正在一脸春风得意地跟人耳语。

至于一旁的越轻鸿,可比她沉得住气。方才虽然的确震惊得无可复加,但缓了这么久也该缓过来了。

他忙不迭自持起太傅府未来亲家的身份,故意板着脸面无表情,显出几分深沉与威严,叫别人看不透底细。

平日在都察院审惯了人,想要装得高深莫测倒也能信手拈来。

有官吏笑着过来找越轻鸿示好,他应答得亦是荣辱不惊。

越明珠看着越轻鸿娴熟地与那些人搭话,想插嘴问她爹等会儿怎么办,又不太敢。

毕竟周围的官吏好像都是她们家曾经得罪不起的人。

待越明珠快步到了玉清筑,天空已经大亮了。

正屋门外围了一圈小丫头,整个玉清筑响起雀跃的欢呼声。叶姑娘拍拍手从内室浴房里走了出来,“先这样,死不了。”

越明珠进屋一看。窗前小桌子上燃了一豆烛,桌上的水仙花已经开败了,软薄的花瓣边缘枯黄打卷,香气不再,葱绿叶儿边上也泛着棕。

窗边,越明珠低头细细打量着方才抄的佛经,生怕有一点错处。待看得眼睛酸疼,脖子僵得像石头,她揉揉眼睛,抬头时才发现水仙枯了。

这是她养坏的第一盆花。

挫败感和微末不详感在越明珠心中升起,又迅速平复。

彤管离开了,这盆花不会有人替她看着,迟早要死,而她也不会再从玉佛寺回来了。

越明珠神思飘忽。“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

被主子收用了再撵出去的,大多就是做不成姨娘一席帘子卷出去,或者被主母配个不入流的小厮,能有什么好下场?

彤管猛地站起来,恶狠狠瞪了越明珠一眼,“那这样,我拿出去换些田地,到时候……”

“不能买地!”

越明珠声音突然拔高,声嘶力竭咳了几下,把彤管吓了一跳赶忙去端了水给她。

喝了水顺了气,越明珠方才迫切道,“我是说,做点小生意也好,姐姐离了府也还是打着国公府的幌子,多借借势没什么不好的。”

平民如同蝼蚁,狐假虎威是最简单容易的生存之道,沾亲带故寻求世家庇佑的人多的是,不然国公府也不会铺展成整整一条街。

彤管忙不迭点头,反手攥了她素白指尖道,“我自来是知道你是知书识礼,同我这睁眼瞎不一样,我信,我信!”

一时间,二人心绪复杂,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窗棂响了三声,门外婆子又在催了。

“我这便去了,记住,我表兄家就在西市豆腐胡同门口第二家。”彤管自来是笑呵呵的性子,临离去,却忽而落了泪。

越明珠乖巧点点头,松了她的手示意她快走。

“怎么办啊!”

不想彤管突然回身,一把将越明珠的脑袋揽在怀里,声音中带了哽咽,“阿越,你哭一哭吧,我心里慌得厉害,怎么办,这要怎么办啊?”

她的小妹就是这般懂事,总是嘴角笑出乖乖的小涡。明明是和越明珠一样的年纪,却被罚跪在雪地,一夜就烧没了。

彤管的怀抱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