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极紧的,没有任何间隙的拥着她,高大身躯传来柔和暖意,像是从未变过。
越明珠很难分辨心头滋味,这话是她从他口中听到过的第二遍。
第一遍她信得天真。
如今,她不愿再一次自取其辱。
喝醉了还要拍马屁。
裴晏迟嗤笑一声搂紧她,想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来,竟才发现人轻飘飘的,清瘦像是会被风吹散。
他低头,忽听到胸前传来微不可闻的声音,是她继续用乡音在嘀嘀咕咕。
裴晏迟听不大懂,只剑眉微拧,附身凑近。
“阿娘覅担心…囡囡…好好活着呢…”
月光下,她脸颊通红,发丝散乱的粘在脸颊额头。
裴晏迟眉头愈发紧了几分,待他伸手贴上额头,才发现她烧得吓人。
裴晏迟脑海中划过今日大长公主的面孔。
一而再再而三,连叶氏所出的公主,她都打了主意,真不愧是他的好祖母。
裴晏迟低头,烛火跃动下,越明珠掌心什么姻缘线有了疤痕,看着倒像是分了岔。
鬼使神差般的,他把她的指尖搭在唇边细细吻着,轻声道,“乖乖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越明珠诧异得想笑。
他娶妻,她避开。
一切都已经定下,可以不可以,同她又有何关系?
困惑飘在心头,越明珠刚要点头称是,却突然咬唇,闷哼抖动着,将话咽进了喉咙。
窗外风渐小了,雪花积在红梅花苞上摇晃,直到深浓夜色由墨黑成了黛青。
屋子里,呜咽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低泣,水淋淋含了潮气,门外伺候的人低头了不敢言语,似地上有金子一般死死盯着地面。
只那个扎两个揪儿的小丫头,愁眉苦脸端了热水帕子,懵懵懂懂,怯怯小声问道,“姐姐,这要站到什么时候?”
却得了一句,“仔细你的舌头!”
她便被瞪得缩了回去,不敢再言语。
她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她想张开嘴巴喊住那道背影,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响。
裴晏迟并不算累,且向来浅眠,自她身子最初颤抖僵硬时便醒了过来。
怀中人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柳眉微蹙,白若脂玉的脸颊上染了嫣红,却满面戚惶,唇齿间溢出小小的哀求呢喃,听不分明。
这是又烧起来了?
裴晏迟不自觉皱了眉,去同她额头相抵。
还好,不算烫。
似乎只是魇着了,裴晏迟略安下心来,叹了口气又去搂她。
然后,他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阿迟?”
裴晏迟眸光暗了下来。
他极厌恶这个名字,也不喜欢她叫出声。
他总怕她甜得腻人的嗓子喊出些个什么来,自己会忍不住把她弄死在榻上。
可是,她在睡梦中也在叫着他的名字,她正在用软糯清甜的乡音叫着他的名字。
裴晏迟唇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裴惊策完全无视了他的视线,看向他身旁的宫侍,下巴抬了一点,示意人斟酒。
宫侍走过来倒酒,他就静静看着那倾泻的水柱。
薛衡很想提醒他,其实他身旁也有宫侍的,何必舍近求远。
然而直到酒倒满上,这话也没有说出口。
裴惊策抿了一口,奇怪的味道。没继续喝,也没放下。
余光瞥见薛衡还用某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他,他回望过去,不知怎的,莫名其妙有点想笑,便任由自己嗤笑了一声:“你又怎么了?”
大抵是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