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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小事也来找朕絮叨?道仙都跟朕说了,朝政交给荣安没有问题,你们现在却跑到朕面前说荣安做错了,是不是朕砍了你们脑袋才能清醒一点?”

“陛下……”

几人目瞪口呆,圣上怎么会是这个反应?难不成圣上真有传位公主的打算?

他们面圣,不单单是为了公主修改律法一事,更重要的是为了试探皇帝的态度。

若皇帝反对,说明公主只能“监国”,不可能继承大统,若皇帝不反对,那就说明皇帝是真的修道修昏了头,竟要颠覆祖宗之法。

几人当即跪在地上含泪哭诉,到最后连高.祖皇帝都搬出来了,谢长锋却依然不为所动。

他一句话挑破几人私心:“更改律法,根本无法影响尔等分毫,尔等如此情态,不过是为了打擂台罢了,眼下打输了就来找朕拉偏架?朕忙得很,没工夫理会这些,都滚回去吧。”

几人:“……”

劝说无果,他们只好灰溜溜告退。

晚膳时,五人齐聚乾清宫。

“勺勺,今天那一出我都听说了,那几个老家伙没讨得了好,会不会私下联系其余宗室,给咱们施压?”孟绮问道。

谢明灼安之若素:“私下联系更好,宗室每年白吃白喝几千万石粮食,这些粮食干什么不好?”

“照我看,他们就算没这个心思,铁柱估计都要撺掇他们生乱,正愁没借口薅大户呢。”谢明烁撞了一下她的胳臂肘,“哥说得对不对?”

谢明灼笑而不语。

不到最后一刻,这些人没那个胆子,皇帝和两位亲王健在,只要皇帝没下诏公主继位,谁会冒风险作乱?

想要一举根除蠹虫,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

翌日,范文心等人似乎已经接受现实,同意更改律法,女子与男子享有同等的继承权。

当然,谢明灼的步子没有跨得太大,此继承权仅包括民间动产和不动产的继承,爵位、武职继承不在其列。

同时,允许女子独立门户。

更改继承权之外,谢明灼还提出废除“休妻”制度,并移风易俗,禁止宗族私刑,如沉塘、火刑等,取缔“贞节牌坊”。

范文心等人又坐不住。

“禁止宗族私刑可以理解,但废除休妻制度和取缔贞节牌坊恕老臣有不同看法。”

谢明灼不动声色:“请讲。”

“休妻制度传承千百年,岂能说废就废?若取缔贞洁牌坊,天下岂不是大乱?”

说到底,还是要争夺话语权,以及保证子嗣是亲生的。

谢明灼认同点头:“说得有道理,既然这两项制度如此优异,总不能顾此失彼,有失偏颇,不如增设‘女子可以休夫’的条款,也给那些丧妻之后终生不再娶的男子送些‘贞洁牌坊’,这样才公平嘛。”

“……”

“怎么都不说话了?”谢明灼故作不解,“这么好的事为何不争不抢呢?”

“这、这怎可相提并论?”

谢明灼:“缘何不可?”

“公主,自古以来守卫疆土、匡扶社稷的都是男子,男子受优待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谢明灼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你说错了两点,不知是你读史时刻意忽略了女子,还是你读的史书并非正版,自古以来当真是只有男没有女?

“若要追根溯源,那自古以来你口中这些男子,都由女子所生,伟大的更应该是女子才是,怎么到你口中,女子却只沦为了附庸?你如此看低女子,我倒是怀疑你是否孝敬令堂了。”

不孝之人是要被天下耻笑的,若真得了个“不孝”的罪名,丢了乌纱帽是轻,说不定还会获罪入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