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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到穿着公服杀人,见到葛康后就想通了。

这个灭门案其实并非蓄意,而是冲动之下的激情杀人。

关键是在阿芙蓉。

白总催或许反抗过大使署命令,想为灶户争取更多权益,但他的死绝对不是因为“起义”。

阿芙蓉是禁品,一旦发现就是杀头的重罪。

葛康成瘾一定是有人蓄意诱之,这个人很大可能就是曹生财。

他们暗中交易,一直未被人察觉,白总催某次不慎撞见,才招惹杀身之祸。

这些只是谢明灼的推测,其中还有很多细节缺乏逻辑上的关联,只能等钓出曹生财背后的大鱼,才能一一厘清。

葛康和那七个差役,不管怎么审问,都咬定一套说辞。

要么是心坚如铁,要么是被人洗脑了。

阿芙蓉致幻成瘾,用这样的手段控制人心,让她想到了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谢明灼叫来徐青琅,虽不抱有希望,却还是问道:“吸食阿芙蓉之后,可能治愈?”

“几无可能。”徐青琅摇头。

姜晴愤然道:“拿这种东西害人,真是丧心病狂。”

“阿玉,在蜀期间,日常饮食多加注意,”谢明灼郑重交代,“此事也提醒高铨。”

冯采玉如临大敌:“是。”

“阿青,严山身体如何?”谢明灼还挂心着她的项御史。

徐青琅信心满满:“只要她配合治疗,再活几十年不成问题。”

“此次进入盐场,若非你鼎力相助,计划不会如此顺利,你当为首功。”谢明灼笑道,“我得想想要怎么答谢你。”

她身着华服,端坐桌案之后,一豆灯火映照,眉目如华光璀璨,分明是简陋的营帐,却让人仿若置身富丽堂皇的殿堂之上。

徐青琅看呆了,一时忘记言语,直到冯采玉笑着提醒,才恍然回神。

“公主,我不要答谢。”

“那你要什么?”

徐青琅鼓起毕生勇气:“我想一直跟在您身边,可不可以?”

第97章

◎亲临盐场◎

“徐大夫,你高兴啥?捡到钱了?”

一大早,白三捧着一只大碗,蹲在路边,凑近徐青琅。

从睡醒见到徐大夫起,他就发现徐大夫眉梢眼角一直带笑,真跟捡了钱似的。

“捡钱算什么?”徐青琅眉眼弯弯,却也没有多言。

一想到昨晚公主答应自己,她就压制不住心头的欢悦,她何德何能啊!

“捡钱都看不上?”白三眼珠子一转,“那就是碰上大机缘了?恭喜恭喜。”

徐青琅矜持点头:“多谢。”

说完噗嗤笑出声。

白三暗叹:徐大夫都高兴傻了。

营帐内,谢明灼与诸官同食,除刘兆逾精神奕奕,其余官员无不萎靡不振。

营地的硬床板哪里比得上家中的锦被软衾?

“蒋藩台。”

“微臣在。”

“我若没记错,你是壬辰科一甲榜眼,学富五车,才华横溢,想来一定过目成诵。”谢明灼笑道。

蒋有信拱手自谦:“公主谬赞,微臣愧不敢当。”

“我要考考你。”

“微臣洗耳恭听。”

谢明灼:“去年吏部新制‘九十八条’,已下达至各地藩司,你身为藩台,当以身作则,第三十四条为何?”

“……”

“不记得了?”

蒋有信额头渗出冷汗:“微臣上了年纪,记忆也衰退许多,公主恕罪。”

“在座诸位,可有人能背得出?”

无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