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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挑起,审视严泰和其身后的严山,心中泛起几分警觉。

“你叫什么名字?”

“严泰,这是我阿弟严山。”严泰冷静道,“但我们进盐场不是为了当苦力,而是……”

“是什么?”

严山执扇而出,“严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声音嘶哑,虽穿着粗布麻衣,却自有一番文人气质,直接镇住大字不识几个的严大发。

严大发一直觉得自己聪明,可惜没有机会去读书,若是能读书入仕,就算当不了大官,当个盐课司副使也是绰绰有余的。

故他心中既向往读书人,又对读书人有种莫名的嫉妒。

“你是读书人?”

严山察言观色,回道:“只儿时读过几年私塾,后家道中落,没再读了,严某实在是丢了严家祖宗的脸面。”

“见你同样姓严的份上,本大人便给你一个机会。”严大发往僻静处走去。

严山大步跟上,还不忘奉承:“同样姓严,您可比小子得行多了,老祖宗在九泉之下定也为您骄傲呢。shsx”

一番吹捧,尤其是读书人的吹捧,叫严大发飘飘欲仙。

他摆不出严肃的神情,索性不摆了,和和气气道:“你要跟我说啥子?”

“想同您做笔买卖呢。”

“你也想贩盐?”严大发毫不意外,“卖盐确实赚钱,可就凭你们兄弟俩,难。”

他已失了兴趣,准备发一次善心打发两人离开,却忽听耳边传来一句话,不由怔愣当场。

“你说真的?”

“绝无虚言,”严山自信满满道,“这是我从大宁盐场一老盐工那儿得来的法子,若此事能成,您就是咱简州盐场最大的功臣。”

严大发心动极了,大宁盐场可是蜀地大名鼎鼎的上流盐区,上流盐区的法子说不定真能产出更多的食盐呢。

可是——

“老盐工为啥子告诉你?”

严山眼也不眨道:“我家长辈救过他的命,这就说来话长了,反正能不能成,一试便知,严爷不如给小弟一个机会?若能成,盐场的余盐更多,白花花的银子岂非手到擒来?”

盐课司每年规定盐场正课数额,即盐场必须无偿提供给官府定额的官盐。

若盐场产出的盐超出规定的正课,便成为“余盐”。

余盐规定由官府统购,每一小引给米一石。

这里头,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了。

官府所需正盐为定额,只要每年完成正盐任务,余下产出的溢额到底有多少,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若严山的法子真能提高盐产,他身为总催,必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无人能拒绝毫无成本的巨利,“聪明人”也不例外。

反正进了盐场,就在他的掌控之下,就算法子不成,也能多两个灶丁,何乐而不为?

严大发权衡利弊后,发现于己百shsx利而无一害,心中已然同意,面上却依旧矜持。

“中,瞧在你也姓严的份上,爷给你这个机会,若真有效用,少不了你喝口汤。”

严山大喜:“小子绝不让严爷失望。”

回归队伍后,严山向郑管事表示收留的感激,并在严大发面前说着好话:“郑管事一路对我和阿兄颇为照顾,又如此孝敬严爷,严爷您看不如今日就将盐支了吧?”

支盐本就不需要严大发花力气,他只是为了享受肆意左右他人命运的爽快罢了。

既然麾下新任“大将”开了口,他便给这个面子,挥挥手:“来人,带郑老板去支盐,手都给老子放稳当点,晓得不?”

“晓得了。”手下人当即会意,这是要如数支盐,不能比盐引上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