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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渡口的日子实在无聊,除了粮船过来时忙碌一些,其余时候只能跟虫子玩耍。

比如逮住一只蚊子,先拽掉它几条腿,再拔掉它吸血的口器,然后撕扯下翅膀,再用两片拇指指甲压住装满血的肚子,“噗呲”一声,蚊子死无全尸。

偶尔有路过的货船前来讨水,他们还得把人打发走。

私人码头在大启并不罕见,虽设在山林旁有些奇怪,但这么多年从未出过问题。

码头的守卫算不上森严,本也不需要过分森严。

高处的山坡设有哨塔,对河面的动静了如指掌,但凡河面出现异动,哨兵便能提前示警。

官兵也不可能出现在河面上。

久而久之,码头附近的守卫,除了在粮食运来时警醒些,其余时候都懈怠惫懒。

不过就在半个多月前,上头传来指示要提高警惕,守卫听进去了,可连续半个月都没出问题,这两天又恢复原状。

打蚊子的守卫终于报了仇,吐出心口郁气,问:“上次粮船送货是啥时候来着?”

“啧,你小子不就是惦记着酒吗,”同伴斜眼瞅他,“就在这两天了吧。”

“没酒的日子不好过啊,能多带点就好了。”

“给你带酒已经是犯险了,还能给你多带点?”同伴嗤笑,“你早晚死在酒上。”

守卫白他一眼,“老子又不是不给钱。”

他的白眼从左翻到右,倏地一顿,目光掠过河面,不过几息,又收回来,眼里还带着几分遗憾。

“看到什么了?”同伴对他这副模样并不陌生。

守卫嘿嘿一笑:“方才路过的船上有小娘子,我不得多瞅几眼。你说说,咱有多久没见过女人了?”

“……”

同伴显然也憋得慌,难得没有反驳。

船上,谢明灼几人已经剥掉锦衣卫的“皮肤”,趁着雨停,立在船头船尾观察周围地势。

船离岸边不远,能看清码头情形,但无法观测到周围的守卫情况。

但杨云开、林泛和罗七三人有经验,观测山林走势,便在图中点出几处可能隐藏哨塔的地方。

这几处作为哨点,河面上的动静一览无余。

他们这条船现下也暴露在哨兵眼中,不能轻举妄动。

直到拐过弯曲的河道,行至一片陡峭的崖壁旁,船才停下。

此处山体过于险峻,无法安置哨点,又位于码头哨兵的视野死角,从这里潜入山林,不会惊动守卫。

“粮草运至码头,还需送入营中粮仓,从码头到粮仓,一定有一条专道,沿着专道顺藤摸瓜,或许能找到营房。”谢明灼仰首看向山壁,“只是粮道守卫如何,我们尚不知晓。”

杨云开会意,立刻请命:“我去捉来守卫问清楚。”

“等入夜再去。”

戌时正,山林森寂,河道也无船只往来。

杨云开同林泛一起,悄悄攀上山壁,潜入深林之中,前往码头旁的木屋。他们准确避开哨塔的视野,不过片刻便靠近码头。

木屋里只有两个守卫,一人鼾声震天,一人看似守夜实则开小差。

杨云开轻轻撬开窗户,守夜的人并未发现。

他背对着窗户,箕坐在床上,双腿放松岔开,微微弓腰,两只手放在身前shsx,呼吸逐渐粗重。

都是男人,对方在干什么一目了然。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不厚道,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时机。

男人在攀到最高点时,往往心神最为放松,他们可以趁着这个节点悄无声息潜入屋中。

守卫长吟一声,正沉浸在美妙的余韵中,忽觉脑后一阵凉风,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