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赖狗在老板身后外出个脑袋, 仍道: “报上名来! ”
老板反手拍了他一下, 将他扯到一边, 摆手请他们, “请到屋里坐, 先吃杯热茶, 看看戏单子。”
一路进去, 说明了姚家, 老板益发殷勤小心, 赶忙叫人碰上茶果, 又捧了好几本戏单子来, “这都是我们班子的拿手好戏, 有三出是新排的, 本子也是新请人写的, 新鲜得很, 还没正经登台唱过呢, 要是头回在府上唱, 保管府上的亲友都欢喜。”
西屏看见那赖狗在门外歪出个圆滚滚的脑袋向屋里瞅, 便笑着朝他招招手, “你进来。”
第118章 番外·年关(完)
赖狗进来, 西屏顺手将果碟里的点心拿了块给他, 他面上一红, 接了立马又跑出去, 仍在门外歪出个脑袋窥看西屏,西屏一看他时, 他又缩回脑袋躲起来,那表里不一的模样总令西屏想起时修小时候样子。
她坐在椅上笑,听见时修问她: “要不咱们就看看? 反正这会天还早。”
“嗯? 看什么? ”
那老板又哈着腰说: “看看我们排的新戏? 俗话说光说不练假把式, 我说得天花乱坠的也不如叫他们唱一段。”
西屏点头答应,那老板忙命人端上炭盆来,在院中叫了拉琴的师傅并两个戏子, 唱了一段《遗簪记》, 故事没什么新意,无非是才子佳人偶然相遇最后终成眷属,不过她眼下听来, 倒觉得十分合情合景, 便二话没说, 勾了几出戏, 交付了定钱。
坐了半日出来,又不想坐车了, 仍说要走路。时修只好相陪,她步子迈得比他小, 他不得不刻意放缓着脚走在她旁边, 总不由自主想去拉她的手。每回都给她躲开, 睐他一眼道: “大街上呢。”
时修怅然若失地道: “我是怕你手冷。”
“我才不冷。”她笑着看向前边的太阳, “这一日走了许多地方, 也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冷, 好像今天这日头特别晴朗。”
“还晴朗呢, 你回头瞧瞧, 恐怕又要下雪。”
西屏扭头一看, 身后有一大片云翳慢慢淹过来, 但她不慌不忙, 还是笑, “瑞雪兆丰年, 下雪我也喜欢。”
时修听出意思来, 是当下不论什么她都喜欢, 完全是因为他在她身边的缘故, 他得意得眼睛有些热。西屏掉头时看见他在目不转睛看她, 脸上也热起来, 轻轻翻了记眼皮, “你又犯呆了。”
他恍然一笑, “不知怎么的, 一看你就容易看得出神, 你真好看。”
倒是头回听见他亲口承认这话, 西屏噘起嘴来, “那我老了呢? ”
“老了? ”时修没法想象她脸上皱皱巴巴的样子, 但觉得那不要紧, 她老的时候, 他也老了, 无垠的时光叫他们走到头了,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老了也是个好看的老太太。”
“你凭什么这么以为? ”
“你年轻的时候就长得好, 老了自然也是个好看的老太太。”时修认真在她半边脸上看了会,“只要不发福, 不生病, 变化不会太大。”
西屏洋洋自得道: “那倒不会, 我又不贪吃, 也不爱病。”
真是刚说嘴就打嘴, 很快雪花洋洋洒洒飘下来, 他劝她上车, 她不肯, 时修只好买了两把伞来打着。可那雪是随风斜着飘的, 落在身上一化, 一点点地把衣裳洇湿了也不知不觉, 晚饭前回去, 给屋里的热气一激, 西屏总觉得鼻子里痒痒, 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当天夜里索性就病了, 开始咳嗽起来。
不过病得不算重, 总说不要请大夫, 顾儿只好找出从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