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交情,进来前一死一生互不相识,关在一起本该没有交流。
留影石里她们甚至没有多说几句话,亦没有交过手,但后来联手毁他宫殿法器时所用术法灵力却近乎一致,配合默契到仿佛双生。
所有炼气士灵力同出一源,天地自然是他们最大的后盾。
那之后他重建宫殿,方才想起大人提醒过他的话。只是那时他认为炼气士不过如此,只要断了他们与自然的联系,那绞杀他们就轻而易举。
追捕岚月的成功让他大意不少,而早已死去化为变婆的仪梦遥给了他沉重一击。
乐声既然无法封住他们的灵力,那就不能拖下去。
余年盛刚做下决定,四周忽而一灭。他一抬头,便见所有悬挂的长明灯盏盏落地,有雷光贯穿明灯,庇佑他的屏障碎成片片金芒。
断口之处,灵蛇吞.吐信子“嘶嘶”鸣叫。
天星道:“废话太多。”
没有长明灯火的庇佑,余年盛身前空门大开。
一条泛着灵光的鞭子绞上他的脚腕,雷光顺着长鞭蔓延。虹霜横刀在手,万千刀影覆盖整座大殿,直接对着避无可避的余年盛砸了下去。
余年盛冷哼一声,周身道袍泛起血光。
道袍上不知由什么制成的薄纱在冲击下飞起,挡住雷光火影后化作飞灰消失。
余年盛道:“老夫于炼器一道修行多年,尔等莫不是以为只是笑话?”
方才落下的明灯金芒不知何时没入封存人类的晶石,晶石在短时间内熔成血水,亡去多时的人睁开眼,眉心浮现血色纹路。
他们僵硬地迈开步伐,下一刻武器在手,朝着虹霜他们袭去。
冲击下有几个人的长袖滑落,露出手腕和眉心一样的纹路,犹如暗红的血刻印其间。
“你——”虹霜一边躲开亡者的刀刃,咬牙道,“你们的手段还真是如出一辙,擅动亡者遗骸,就不怕阴司报应吗?”
余年盛大笑:“报应?天道早已死去,哪来的报应!”
他吹响一只骨哨,尖锐的哨声响彻天地。
掉落在地面的长明灯忽而盏盏升起,从一开始就回荡在大殿的婴儿啼哭声更为响亮。
那哭声令虹霜和天星同时发晕,他们半跪在地,猛然抬头,在重燃的灯火里瞧见婴灵的幻影。
姜高宁一枪挑飞围攻他的亡者,掠到虹霜身边道:“这是……你还用婴儿炼器?!”
那些长明灯一直悬挂在高空,掉下来时也是直接倒向一旁,姜高宁现在才发觉,那长明灯的形状从正面看何其眼熟?灯台是白骨制成,可那块块白骨为何如此瘦小?
白骨灯火之中,传来幼儿稚嫩的哭声。
姜高宁听了片刻,不确定道:“还有……一些精怪的悲鸣。”
他这些年不是没有遇见过妖精志怪,听起来这绝对不止人类的声音。
天星冷冷回了一句:“灯台是人类,灯芯是升卿的骨。”
升卿是瑞兽,若有人在山中见到戴头巾或头冠的蛇,呼唤它们的名字会遇见吉祥的事。
她驱蛇,自然一早认出升卿的骨。
以瑞兽作灯芯,灵气压住枉死的婴儿……
“老夫喜欢看你们这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余年盛道,“之前那几个人,每一个都是这样痛苦和愤怒。”
而包含着怨恨与愤怒的修士尸骨,是他最喜欢的、攻击性最强的材料。
若非他此次只是为了等待新的材料,准备不全,他此刻拿出的就不是这一套婴灵,而是由修士尸骨制成的上等傀儡,留在这里的傀儡到底只是普通人。
他可惜地看了一眼前方几人,若非炼气士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制成攻击型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