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无家人。”
“其实那时小生是想买他的剑的……哎哎哎别这么看着小生,当然是拿去献给我家殿下。他腰上悬着一把好剑,好剑啊……纵然是襄溪王殿下的剑,在那把剑的面前也如同锈铁一样……”
“可他不卖,哈哈。小生就买了这个,多好玩。”
他顽童一样拿起信筒剑嘎嘣嘎嘣地推进去按出来:“后来,我就听说他死了。卖有铭的铸物救女儿,他应该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
“只是不知道那女郎怎么样了,那把好剑怎么样了。他女儿叫无宜,诸事不宜,也是个怪名字。”
嬴寒山刚刚因为失望塌下去的肩膀支起来,又一次塌下去。
铁匠死了,但他有后人,他有后人,但后人在第五特的地盘上。她需要这个后人对抗第五特,但她没法过去,什么死循环。
“我得想办法去趟臧州。”嬴寒山站起身。
淳于顾满不在乎地又开始吃剩下的豆:“她未必活着,活着也未必还在那里……纵使在,他们家人的脾气那么怪,你用刀子抵着她脖子她也不一定听你的。”
嬴寒山摇摇头,推门想出去,身后传来淳于顾幽幽的声音。
“侠客啊,”他轻笑着说,“你也想要王剑吗?”
嬴寒山回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神经病,我要那个干什么。”
他伸手将她捞入臂弯,柔软的身体里散发着令人迷失自我的香气。
苌濯动了动喉咙,他好像真的闻到了梦里的香气,师父身上涂了什么香吗?他用手撑着案几,慢慢俯身靠近她露出的脖颈……
嬴寒山忽然抓住他的手。
苌濯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吓得魂飞魄散,还在想自己该怎么解释。只听见嬴寒山紧闭双眼呓语着:“母上,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她抓住他的手,指节用力到寒白,和平日里果断决绝的模样全然不同。
她在梦里变得特别脆弱,秀眉紧蹙,像个焦虑不安的孩子,害怕他说出一个“不好”的字。
看着她清瘦的脸庞,苌濯心里很不好受,他知道她因为宗里的事多有烦忧,已经尽自己的全力去帮她分担,可她还是寝食难安。
苌濯轻轻将她的碎发拂到耳后,她感受到安抚,慢慢放松下来,只是仍旧紧紧抓着他的手,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他俯下身子,将声音通过灵力改变成寒栾生前的声音:“阿诀,你没有让我失望……”
这是《唤灵诀》第三重:灵语。
通过灵力改变声音,从而和灵□□流,等修炼到更深的境界,便可以模仿周围人的声音。
嬴寒山听后,终于舒展眉头。
她贴着他的手,有一抹冰凉落在他手上。苌濯怔住,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小心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
她……梦到她母上了吗?
脚下的阿灵蹦跳到他脚边,想让他跟着一起玩耍,苌濯示意它安静,它乖乖趴着摇尾巴,过会儿又叼了一件披风来。
最近有些凉,她可千万别把自己累病了。苌濯拉起披风盖在她身上,小心将她抱起来,放到软榻上,严严实实盖好才放心。
阿灵跟在他脚边,蹭着脚踝。苌濯将它抱起来,塞进嬴寒山被窝里,小声传话给它:“你守在她身边帮她暖身子,有危险来找我。”
“嗷呜~”阿灵不舍地看着他离开。
藏书阁,林孖翻到一本《预示录》记载古往今来许多不可思议的预示之梦。书有些厚,他一时看不完,便将书带回房中,细细琢磨。
可是纵观半书,也并未找到和他人梦境相同的预示之梦,或许只是巧合?
窗外天色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