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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随身携带灵石宝玉的,要么是为了炫富,要么就是修为低下,只能依靠外物护身。宋鉴身手不俗,招式也颇娴熟,不像初入法门的模样,为何却如此缺乏灵力?

嬴寒山心中存疑,还是先按他的说法做了,片刻后再次调动妖力,灵台果然一片清明。

说来也怪,玉石同源,她使用苌濯给的灵石总觉得筋脉被压制着,梦境也一概醒了就忘,宋鉴这紫龙晶却毫无不适,是因为他们都是妖修的缘故吗?

被困状态下无事可做,嬴寒山看着宋鉴起身探阵,直接将疑惑问了出来。

宋鉴动作微滞,回身反问她:“云姑娘可否让我把个脉?”

嬴寒山犹豫了片刻,还是顺从伸手。

脉象表面上毫无异常,主要经络也都已被人疏引打通,少女明明有凝魂的趋势,丹田内却是一片虚空。

宋鉴指节一弯,追问:“你的元身何在?”

嬴寒山深谙知自己元身的特异之处,警惕甩开他:“自然同我的卖身契一并交给阁主了。”

面具下,宋鉴微眯起眼:“你就这般信池幽?”

嬴寒山浑然不知池幽与苌濯的私下交易,道:“比信你略多一些。”

宋鉴却笑了起来:现在,他可以十成十确定,眼前这个少女,正是他的故主——嬴寒山。

池幽好财,苌濯这次也算下了血本,不仅耗费巨资替她补魂,竟连元身都亲自押着。

他思前想后,越品越觉得微妙,莫名来了一句:“离开苌濯,我让你当花魁如何?”

嬴寒山挑眉:“花魁之位抵得上多少灵石?我可不做赔本生意。”

“那做我的夫人呢?”

“不过算个暴发户,没意思。”

“这两个位置入不了你的眼,”宋鉴嗓音拖长,幽幽问,“那,妖王之位可够?”

月上三更天,一道身影准时出现在天香院外。

桑落急忙冲上来:“江道君,主子为什么一直睡不醒?”

镇魂珠荡尽体内浊气,比寻常补魂更容易消耗精气神,嬴寒山难免睡久一些。

苌濯上前检查过,道:“明早便能醒。”

他言出必践,桑落放下心来,麻利打来一盆水,复取又取了皂角帨巾。正要帮着嬴寒山梳洗,却听苌濯道:“我来。”

话毕扬袖把她扫出门外,已然是当家做主的架势。

桑落呆望半晌,最后得出一个毫不沾边的结论:江道君真勤快。

卷幔映残月,移灯照海棠。

寂尘道君身份矜贵,做起下人的活计来,却也毫不生疏,帮着少女宽衣解带,复又替她净面。动作娴熟,似早已重复过无数遍。

灵流还在筋脉内周转,嬴寒山一时半刻难以清醒,不自主嘟哝道:“桑落,你的狗爪子轻点……”

苌濯闻言,动作更轻。

卸去胭脂白|粉,那副容颜仍是天生绝色,睡颜还是旧时的模样。除却年岁,妖修的容貌更易受妖力影响,全盛时期的嬴寒山艳若桃李,哪里是这样及笄少女的稚气脸庞。

他执起嬴寒山的手把脉,不知怎就回忆起当日她被醉汉纠缠,却毫不推拒的情景。

被那么多脏东西碰了,必须仔细擦干净。

思及此,苌濯神色骤凝,即刻取过帨巾,折腾起她的手来。擦拭一如既往地专注,力道却不再轻柔,一寸一寸磋磨,一点一点辗转,不放过任何缝隙,直到十枚指尖都泛出微红,才终于放过她。

这纤纤细细、没有剑茧和血腥的手,属于那记忆全失、白纸素绢一样的人。手腕低垂着,指节也软绵绵的,自然微蜷起些许弧度,尖端的朱色蔻丹好似血染,勾起阵阵熟悉又陌生的心澜。

苌濯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