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
“我们狐族的前仙师是个顶厉害的人,只可惜天妒英才,三百年前就过世了……”
那一院子似曾相识的眉眼,还有自己的眼睛,原来都出自此处。
胸口泛起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压制住,陌生的疼痛顷刻间席卷全身。
苌濯好像明白了,明白她为什么喜欢自己的眼睛,明白她为什么会一声不吭地消失不见。
原来自己在她眼中,只是死去之人的替身……
以往她抚摸、亲吻他眼睛的画面变成了蚀骨的毒蛇,让他无比怀念的过往也变成了锋利的刀刃,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手中罗盘剧烈震动,指向殿中人。
苌濯的眼睛有些发涩,他看不清楚她的样子,所以想走近点看得明白些。
他还是,想要一个解释。
身后的侍卫见他如此执着,好心规劝他:“你还是想想要什么补偿吧,不太过分的少主都会答应你……”
顺着万古盘的指引,苌濯一步步踏入庭院,狂风卷起残,在他衣袍边盘旋。
从他走进这院子里,所有人都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慑,犹如潮水淹没此处。
风变得犀利,如刀刃飞舞。
一些没有灵力护体的人被纷纷斥退,让出一条敞亮的道路。
他们凝神看去,幽蓝的光芒叫人不敢直视,能有这种压迫力至少都是渡劫期以上的高手。
也就是说,至少是位仙君?
凡间界的仙君也会屈尊来此吗?
灵力波动到广灵殿,嬴寒山疑惑地回头,她不记得自己招惹过这么厉害的人。
她飞身来到门口,长裙缓缓落地,流光百转。她穿着华丽高贵的衣裙,足不落地,掌权者的眼神与院中格格不入。
她和阿澜的容貌全然不同,像一把锋利的刀,美艳惊人。若不是她腰间一模一样的酒葫芦,他都要以为自己找错了人。
“你是阿澜吗?”
嬴寒山有个小名,的确叫阿澜。
但她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么厉害的仙君。
“你是谁?”
栅栏外呜呜地哭着,笑着,叫喊着,撕下那块皮肉的咯吱咯吱地咀嚼着它。裴纪堂没有说什么,他对身边的狱卒用了个眼色,狱卒抄起一根棍子,挑开了门。
像是打开洪水的水闸,所有人跌跌撞撞地从那个开口扑了进去。
一开始还能听到哭喊,叫骂,后面就是变了调非人一样的惨叫,不时有人抬起头来,脸上涂满了血,眼睛里也浸满了血,黏糊糊的生肉摩擦声混合着撕裂声,有血汩汩地从地上的稻草间流出来。
第 196 章 天外之神
“我知道是谁毁掉五根天柱了。”嬴寒山直起身,深深地抽了一口气,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的天顶,好像想把什么快要从胸腔里溢出来的东西吞下去。
“我要去接他。”她说,“带他回去。”
第六根天柱所在的范围比想象中更大,嬴寒山推断如果说一棵植物有主根和侧根,第六“天柱”应当就是那根最重要的主根。
沉州这边当然可以用人海战术,让士兵或者玉成砾的弟子们去搜索,但这样就相当于拿起竹竿明目张胆地戳马蜂窝,最后势必演变成仙人凡人大混战。
“哎?”周政向它走了两步,又急退回来,在命牌的明光下赫然有个清晰的人形显现。
那是个僧人。微风卷起他墨蓝色的衣袍,面对嬴寒山的提问,他冷冰冰地丢下一句:“不重要的人。”
不重要,还念着她这么久?
嬴寒山才不信。
半夜嬴寒山躺在床上睡觉,忽然闻到酒香,她起身打开门,口是心非的苌濯果然又在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