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无知,没想到路途如此险恶。
寻剑之人大多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对每把剑都虎视眈眈。他好不容易得到一把剑,又抢不过对方,最后只得无功而返,生了好大的闷气。
“大师姐,你都不知道,每年去灵剑山寻剑的人都是组队去的,跟强盗一样,人少了根本抢不过他们。”
“我回来跟师父说,他还不相信,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几百年前,以为灵剑山遍地都是灵剑的时候,我找不到全是因为自己太过懒散。”
乌观鹭说起自家师父,顿觉心累。
虽说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但他还是想说:“我觉得师父一直沉溺在当年那件事里,不愿与外界交流,也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是个人都敢来欺负咱们永坤一脉,师父真要担首要责任。”
这话倒是说进嬴寒山的心坎里了。她前世就是被师父教导得太过软弱,一心只知道修炼,不与外人起冲突,对自己人总是有求必应,缺乏与外界的沟通,以至于别人总说她呆板无趣。
“我回去跟师父说说吧。”
“还有还有,大师姐,你跟师父他老人家问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收徒?现在他连关门弟子都收了,内门总共就那么七八个人,外面那么多外门弟子,别的宗门每天都要挑好几个走,我们也尽早留几个有天分的不好吗?”
嬴寒山不太认同,“六师弟,现在以我们的能力,还远远没到可以收徒的时候,切莫心急。”
“大师姐,我觉得你现在变得好有主见啊。”乌观鹭紧紧跟在她身边,看向她的眼神简直亮得发光,“以前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说好好好,对对对,现在都不会了……”
嬴寒山挑眉,“我有吗?”
乌观鹭拼命点头。
“有的有的,还有还有……”
他们在前边说说笑笑,完全忘了裴纪堂的存在,他在后面落寞地叹了口气。
看着脚下摇尾巴的三斤,弯腰把它抱起来,感同身受地蹭了蹭它的脑袋,“你也被她忘了吗?”
三斤哪听得懂他的话,它只知道欢喜就会摇尾巴。它拼命舔着他的鼻子,舔得湿漉漉的。
裴纪堂将它抱在肩头,一人一兽,背影落寞地跟在嬴寒山身后。他不由自主地想,是不是只有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与她说话呢?
翻过孤仙峰,穿过百花谷,来到灵剑山。以前这里人还没那么多,路都是小道,现在小道变大道,两边还支起了摊位,售卖剑器等。
乌观鹭赶紧凑到嬴寒山耳边,小声说:“现在灵剑山的剑快被这些小贩承包了,他们还专门雇佣修者上山寻剑,拿到此处售卖。听说现在灵剑山已经没多少灵剑,来到此处多为无功而返,或花大价钱从商贩手中购买……”
嬴寒山看了旁边的商贩一眼。
摊位上大多都是下品的灵剑,叫卖的价格却高,也只能骗骗不懂行的人。
“还不如你手上的剑。”
乌观鹭着急道:“大师姐,咱们会不会也无功而返?”
“不会。”嬴寒山带头往前走。
至少裴纪堂是肯定能找到上品灵剑的,他前世独自前往剑灵山,都寻到了好剑,今世怎么可能无功而返。
她自信飘逸的身姿,给乌观鹭增添了不少信心,他发现大师姐现在是变得越来越飒了。
从灵剑山脚下进山,即便大多都是看热闹,在门口落脚的人。哪个门派的人进去了,带了什么样的剑出来,又有哪个门派无功而返,还折了什么弟子进去,聊得津津有味。
嬴寒山一进去,那些人便察觉到她身姿不凡,个个都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妹子,你也来寻剑?你家里长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