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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虽然没什么异样,还是像往常一样教导,但是嬴寒山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陪她对战,她满脑子都是他落下的长发。他陪她练剑,她满脑子都是他解开衣带。就连他撩一下头发,她想的都是他褪下衣衫的画面!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嬴寒山觉得自己生了心魔。

不能再呆下去了。

正好师父也向她传来了书信,将她召回,她不得不向他请辞:“六宗会武渐近,我该回去和师弟们一起准备了。”

苌濯倒也没说什么,他倚着阁楼,眺望着水中的落月,一身冷清凄凉,于落月谷中孤独无依,好像从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

“想走便走吧。”

他好像叹了一声。

他知道他留不住的。

他给了她一瓶清瘴丹,还有他精心为她挑选的剑谱,他说:“嬴寒山,我可以不遗余力教导你,但是有些路我无法帮你走,你只能自己走下去。”

嬴寒山忽感心酸,她拿着剑谱,眼巴巴地看着他,“六宗会武,仙尊会来吗?”

他默了一下,“会吧。”

只有他来了,嬴寒山才能心安。她服下一颗清瘴丹,趋退周身瘴气,御剑而去。

原本靛蓝色的衣服已经变成了深黑,上面花纹反倒妖异地鲜红,一滴半干的血粘在他的睫毛上,于是他总有些不自然地眨眼,仿佛想要把它抖下来。

这样神色的裴纪堂看起来甚至有些困倦的温柔,如果他不是在这里,而是身着一身淡色的细布衫子,坐在正袅袅升起烟气的香炉前读一卷书,或者带着一个年轻的僮仆在竹林深处走向一泓泉水的话,任何看到他的人都会称赞一句这是多么温和俊秀的雅士呀。

可他就站在这里,被鲜血涂过一遍,脸上却是这样平和得有些古怪的表情。

他身边的两个卫士都受了伤,但不致命,三个人站在一处,一个人被裴纪堂拎在手里。士德明看起来吓得不轻,一时间竟然聚不起精神来张嘴嚎两句或者骂两句,他就这么呆呆地被拎着,偶尔眼珠向上转一下,好像在无助地寻找什么。

在郡守府外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地包裹着百余军士,最前的控弦士弓已经拉开,只要轻轻一松手就足以让这三人穿成筛子。

但没有人动,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安静里,仿佛被围住的不是三人,而是他们。

第 134 章 圣人之名

“是不是有些自毁长城的意思?”第五特放下这张绢,“他很快就会听到这些美名,孤会专门找人说给他听,唱给他听,让老人,孩子,任何一个人在看到他手下人时,反复地重复这件事。”

“圣人,刀剑。”有沙哑的,像是气音一样的声音响起来,不像是人喉咙发出的,反而像是骨骼摩擦的窸窣,这声音来自面具之下,“杀人不见血。”

“岂止。孤还派了一些人,”那张绢被他折起来,沾了一点墨,黑色开始沿着白色往上爬,“让他们讲另一件事。讲那位女将食人,凶恶,身高九尺,以血涂面。”

“有几首好童谣,孤让他们教给了附近的幼童,很快它们就会传出去,也能传到她的耳朵里。”

“圣人啊,圣人。”他笑着说,“圣人是要一个恶鬼去衬托的,恶鬼不管做什么都是恶鬼,圣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圣人。”

“有一天恶鬼会发觉这件事情,但圣人未必如此。你怎么想,国相?”六师弟,乌观鹭。

得知大师姐要带着他去寻剑的时候,高兴得都要疯了。

他那把剑其实早就想换了,又重又废,长不长短不短的,拿着不好看,时常被别宗门的人嘲笑。

后来他实在受不了,背着宗门偷偷去过一次灵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