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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温柔讨好的种种面目,如枯萎的花瓣,片片剥除,露出里面淬了毒的尖刺。

伤人伤己。

“我受韩明府所遣,”那年轻人回,“急事求见窦宗主!印信在此,事出紧急,勿要拖延!”

那家兵算算日子,最近城里那位派人来的似乎确实是勤了些。他没想太多,示意同伴下去准备检查,就这么开了坞壁门。

西方的天幕有一丝被压抑的赤色,这个孤身的年轻人肩上也因此笼罩着一层错觉似的暗红。

站在高处的那个家兵揉揉眼睛看着那人走进门,他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悸。

像是在荒野中迷路,将于高草中遇到猛兽的预感。

第 57 章 她的手腕

在跨过那道门之前,嬴寒山抬头看了一眼门楣。

坞堡的墙不高,比不上踞崖关那种重镇,和淡河或者蒿城相比也少了正儿八经城池的规模和气势。

这意味着它的主人不会是撼动一方的巨擘,至多是联盟里的一分子。

也好,这样不会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关于这一战和苌濯的结局有很多传说,但直到现在,也没被证实过。

是的,仙道漫长,转眼,一百九十八年已过。

正所谓大能斗法,小仙遭殃,当年那一战,啼鱼州被毁去大半,几乎八成门派都被波及,其中尤以双霞谷的赤秀宫为最。”

嬴寒山从居安殿里出来时,就见小修士宗河蹲在陶桌上,挥着手里一块旧羊皮,正聚集了一帮和他一样刚召进门没多久的修士,神秘兮兮地说话。

“你们想想,那灵海如今就埋在这地界不知哪座山下,要是叫我们寻得,嘿嘿……”宗河摸着下巴笑了两声,“我手里这块羊皮地图,就是那灵海入口的位置,这可是哥哥我千辛万苦寻到的,别说我不关照各位同门,一张图十块灵石,我就拓了五张,想要的快来!”

“什么图,给我也瞅瞅?”笑声响起。

宗河转头一看,立马从陶桌上跳下,恭敬地行礼:“嬴师姐。”他四周围的修士也各自散开站好行礼,都齐声唤她:“嬴师姐好。”

嬴寒山点点头,从宗河手里抓过地图,只扫了一眼,就卷成棍状敲他脑袋:“又在这诓人?”

啼鱼州的传说由来已久,在这里多呆段时间就会知道,那羊皮地图不过是鹿儿沟仙集上一张一灵石的假货,每期版本还各不相同。

一听此话,众人便知宗河骗人,都“切”了一声作鸟兽散去。

“师姐,话不能这么说。我这图也是当初林孖师兄卖给我的,他的话能有假?”宗河抢回地图,小心叠好。

嬴寒山眼林一翻——林孖的话,能真才怪。

“嬴师姐,你那儿还缺人使唤不?宗河愿效犬马之劳。”宗河抱大腿的心思还没歇。

“她那儿不缺人,我这儿缺人,你要来吗?”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宗河背一凉,转身僵笑着道:“林师兄。”然后刺溜一下跑远。

林孖冷冷瞪他一眼,转向嬴寒山时却咧唇微笑,眉舒目展,似春风万里。

“一个孩子,你和他计较什么?”嬴寒山道。

才入仙门十载,寿元不过三十的人,与他们相比,可不还是孩子?

岁月如梭,转眼一百九十八年,林孖也已是寿元两百的人,而她……从林韵到嬴寒山,已近五百岁,在万仞山呆了两百多年,如今在这双霞谷,她也呆了近两百年。

时至今日,嬴寒山的修为已甄至筑基后期,这个速度比不上当年林韵,但对普通修士而言,已算快了。

“孩子?当初我也和他一般大小,怎么没见你把我当成孩子?”林孖“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