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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这是嬴寒山此生所求。

嬴寒山管不得同门们或是惧怕或是鄙夷的眼神,如芒在背多了,也就习惯了。

清修数载的敏锐直觉告诉她,一定要走上桥来看看。

果不其然,从踏上这桥的那一刻嬴寒山就发觉了不对劲儿,自桥头到桥尾,好似有一种怨念极强的东西在盘桓,耳边也隐隐有某种翕动。

让人感到不安。

白靴跺了跺,嬴寒山似乎感到了什么,微妙的挑了一侧的眉,而后,又冷又薄凉的目光投向了桥下观望的张有才。

那厮毕竟是村长,即便让这小弟子给看得浑身发毛,也硬着头皮上桥了——怕什么,这不是有一窝白花花的修士么?他花钱雇人,出了事他们就必须保他!

满面堆笑,问道:“嬴姑娘,您在这桥上观山测水,不用纸笔法器记录么?可瞧出什么来了?”

嬴寒山的眼神总是很淡,若即若离,看不出滋味儿和感情,但一旦被她盯上,便有一种锁死在她视线牢笼之中的感觉。

她道:“桥下有东西。”

村民们脸色纷纷一变:“有东西?有什么东西?!”

张有才吓得两股战战:“啊?……啊!?”

“是好像有东西。”嬴寒山见状,将话锋一转,大喘气儿似的补充道,“您也说了,我除了一把剑之外,便没带法器了,或许不准。”

前来迎接的村民们即便都是壮汉,但也挤了过来,好似觉着在修士身边更加安全。

嬴鸦鸦自诩功力比嬴寒山高深,她从那经过,半分异样也无,怎的这嬴寒山过去,身上就背着一把冷冷清清的玄铁剑,没有任何仙门法器,便发觉不对了?

“胡说八道!”

她酸溜溜的横眉道:“哪有那么多事?你这么多年也没怎么下过山,如今随我的队伍出来,就算是在山脚下的村落,也可别乱跑,丢了没人找你。”

其他弟子基本都以嬴鸦鸦马首是瞻,一个个架秧子起哄,大有排挤人的味道:“就是啊,没把握的事儿就别乱说。,山水测好了,我们进村吧。”

“你听见了没有?”嬴鸦鸦无视其他人,硬要问她。

嬴寒山往那一站就很有风骨,即便嘴上说着“或许不准”,但是总带着一股子令人信服的吸引力。

她的眼神没有半分偏移,迎着不善的目光,不咸不淡的道:“哦。”

“……哦,”嬴鸦鸦感觉这厮是个铜豌豆,是团软绵花,是撕扯不烂的天书,她满肚子火发不出,“是什么意思,你不屑我,还是挑衅我?”

嬴寒山竟真的思索了片刻,回答:“哦就是我知道了的意思,也是,我不怕你的意思。”

村民们看得有些发怔。

似乎从她的身上,透过了幽幽的时空长河,看到了另一个很熟悉的人。

嬴寒山垂眸一扫。

便见一只肿胀发白的手从桥下攀了上来,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姿势,正鬼鬼祟祟的向村长的脚踝伸过去。

而村长还嘿然傻笑,毫不知情:“两位别吵,都是来除祟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她只看过去一眼,那鬼手便立刻缩了回去,胆小得要命。

嬴寒山:“……无妨。”

嬴鸦鸦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擦肩而过的瞬间,咬牙切齿的低声道:“嬴寒山,这是我的队伍,你最好……”

“不要抢风头。”

她毫不怯场的回视,薄唇轻启:“我为除祟,无心争功。”

嬴鸦鸦阴恻恻道:“你最好是这样。”

据说,嬴寒山是十八年前妖龙祸世之时,掌门慕渊真人在山下买桂花糕送的。

那做点心为生的嬴姓夫妻心地善良,收养了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