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从怪物之王的形态恢复过来,但也受了重伤。
而在这时,不再受到压制的章洁却又开始原地暴走!
冰霜凝结,卷起漫天风雪,尖锐的冰刺密集列阵,遥遥对准灰发建筑师。
毫无保留,万箭齐发!
“阿洁!章老师!老婆!”
幸运值忽然走低的建筑师再度嗷嗷叫着开始逃命,喊声凄厉至极。
“老婆是我!不要家暴!不要——救命啊啊啊啊!”
五分钟后,气喘如牛,汗如雨下,累得直翻白眼的杨嘉斐,再一次眼一闭心一横,掏出了怀里的六个八角铜铃。
但他还没来得及制造噪音污染,一道熟悉的沉稳嗓音就已经落下。
“审判。”
深黑长鞭蓦地扬起,划过一道凛冽的弧线,将陷入失控状态的章洁牢牢束缚。
审判独有的克制污染的特性,压制住了章洁一半灵魂中正在逐渐侵蚀的污染。
冰白长发的少女浑身一颤,不再挣扎,就此安静下来。
薄钦带着满脑子疑问回到住处,一眼就看到了在温泉内发呆的陆之靳。
黑发青年难得不作妖,安安静静泡在汤池内,一头往常不怎么听话的半长头发微微湿润,垂在脸侧,那张永远苍白的面孔在热气蒸腾下终于染上绯色,衬得本就精致的脸越发漂亮。
注意到薄钦的出现,陆之靳慢吞吞地转过脸,灰绿凤眼一片朦胧,像是在酒气与热气下起了一场大雾。
“薄钦,你来了。”
他神情有些不满,声音却轻飘飘的:“等你好久了,来得好慢。”
陆之靳的面前飘着个木制托盘,里面放着一杯让薄钦眉心骤跳的梅子酒,看着那几乎见底的小杯,不用想也知道某位房东已经醉了。
一杯就倒,但醉后格外乖巧的陆之靳没得到回应,也没有生气,只是笑眯眯地拍着水,语调欢快地开口:“来泡温泉,老薄。”
“管家说了,在这里就能看星星。”他一指头顶夜空,神情变得兴奋,“我还没有看到过银河和流星!”
在回来路上就听说陆之靳打算,并且紧急做好功课的薄钦犹豫了一下,走进汤池边半蹲下来,放缓了声音问道:“你想看流星?你想对流星许什么愿望?”
陆之靳安静下来。
总是懒懒散散,恣意随性,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青年,似乎在酒精的刺激下反而认真了起来。
“许愿是没有意义的。”半晌,陆之靳低低地开口,眼帘半垂着,声音有些低落,“除了自己,没有人会……”
“会的,星星会听到的。”
热气氤氲间,陆之靳怔了怔,抬起头看向薄钦。
那对灰绿色眼睛里被薄钦的身影填满,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陆之靳安静地看着他,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但整个人却透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
就好像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等了很久很久,终于被一线天光照亮,可却只能远远躲在阴影下,再也不敢靠近那道光。
薄钦也愣住了。
他莫名觉得这一幕熟悉至极,仿佛曾经一遍遍出现在眼前,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在不断翻涌,挣扎着要浮上来,但脑海中却空空荡荡一片,告诉他这只是错觉。
“就算现在看不到银河,也没有流星雨,但云层之上的群星一直都在。”他张了张口,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说道,“假如星星没有听到也不要紧。”
“因为我听到了。”
陆之靳又安静下来。
“……薄钦。”不知过了多久,陆之靳才再度开口。黑发青年仰着脸,出神地看着漫天群星,“我希望系统彻底消失,污染被彻底控制,再也不能影响这个世界。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