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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悄声来到僻静处,摘下了蓑衣,举起一把伞。

为了在朔州方便出入,贺毅这几日一直穿着一身陇山卫的轻甲。撑着伞罩住鬼魂,在朔州城各处军所游荡。

瞧他无雨无雪,却撑着伞,几个年轻的军士时不时多看他一眼,只觉他经过的时候,伞下阴风阵阵,人直打哆嗦,片刻人走远了才好。

贺三郎喘一口气,指着军所里的陇山卫军士,道:

“今日看来,陇山卫至少一半还留在朔州,顾家会不会根本不想全力夺取云州?”

“秦二哥带着所有的北疆军跟着他们去了云州,万一……这可怎么是好?”

沈今鸾摇了摇头,道:

“云州,顾昔潮势在必得。”

他十年前就与元泓立下了生死状。就算不为北疆军,此次云州唾手可得,此战大胜于陇山卫、于顾家、于他的声望,有百利而无一害。

赢得云州,他的军功,顾家声望,只会更甚从前。

她十分肯定,顾昔潮定会不惜一切夺回云州。

然而,今日她雷厉风行,清点了顾昔潮留在朔州的兵马。才得知,他只带了一半的陇山卫去了云州。

剩下的陇山卫留在朔州是要做什么?

沈今鸾一直没想通。

顾昔潮对云州此战的布局,疑点重重。

她望向城楼后面迷雾弥漫的刺荆岭。

真想去见他。

可又马上否定这个念头。

她时日无多,身上肩负沈氏翻案的重任,京都旧部,三万冤魂,无法背弃。

况且,顾昔潮深入刺荆岭,征战正酣,她一个鬼魂,无法助力战局,就算来到他面前,单凭柜中一枝风化的春山桃,又能说明什么?

他会不会又像十年后重逢再回她一句:

“娘娘记错了,我不曾送过桃花。”

用新的谎言搪塞过去。

关心则乱。精于算计的皇后沈今鸾竟也有技穷至此的时候。

夜风阵阵,沈今鸾听到破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抬眼,看到疾奔而来的贺三郎。

“十一娘,不好了!你让我盯着朔州城里陇山卫里的动静,他们出动了。”

沈今鸾神色一凛。

这几日她已然发觉,以她跟随父兄多年的军中经验,留在朔州城中的陇山卫,总有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人心惶惶,军心不定。

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

她面对贺毅,拧着眉头,疾声问道:

“怎么回事?难道是刺荆岭战况有变,陇山卫出动去援顾昔潮了?”

贺三郎上气不接下气,道:

“不是。是我看到留在朔州的陇山卫精锐,准备护送几个羌人,这会儿是要出城了,说是要入京。”

又是羌人。沈今鸾蹙起了眉头。

她突然想起,顾昔潮出征之前,曾摊开刺荆岭的布防图,与她一道推演此次云州的战局。

当时,她和他唯独针对羌人在此战的布局,有过争论。

当年她的父兄,今朝的顾昔潮,都倚赖羌人。

顾昔潮似乎对邑都等羌人很信任,这是她最不放心的一点。

沈今鸾心乱如麻,当机立断,对他道:

“正好,我们也要入京。也暂时用不了你贺家姑母的人,那就经由羌人队伍入京。”

四更天,夜幕擦黑,朔门城楼上反射着守城将士甲胄的银光。

城门口尘土飞扬,似有几匹快马刚疾驰来过。

沈今鸾赶过去的时候遥遥看见,一大队陇山卫护军带着一个十岁出头的幼童上了一辆马车。他们的身后,几名羌人被拦下,不停地叫嚷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