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退,他的恨意与绝望在虞鲤的爱语中软化成一场大雨,洗刷他脸庞的污迹。
滴滴答答,温热的血泪打湿了虞鲤的肩窝。
以撒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仍然无法停下身体的颤抖。
以撒意识到,原来他的失控并非因为妒火,而是恐惧。
——他在小鱼身边的存在感,被另一个男人完完全全替代的恐惧。
只要想想,便会让他陷进此生都没有感受过的至深绝望之中。
阴影埋在了他的心中,挥不开的负面情绪让男人陷入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他意识不到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了。
以撒窒息般大口大口喘着,脖颈青筋突突跳着,成束的汗水流淌,他泣血般从喉间挤出话语。
“……对不起,下次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以撒哑声道:
“小鱼,如果有天你不想要我了,不用抛下我,直接把我杀了吧。”
为了留住她,以撒能接受任何形式的共享,被调驯,忍耐寂寞。
如果真的有做什么都无法挽回的那天,对以撒来说,小鱼杀了他,是对他最后的爱意。
……
虞鲤没赶走以撒,抱着应激的大猫睡了一觉。
混乱的一夜过去,第二天,虞鲤从脑域里感应到两人状态都有好转,她不再担心。
以后还是让这对……呃、师徒,少见面吧。
吃过早饭,克雷亚找到虞鲤,长须鲸队长邀请她去甲板上一趟,说是人鱼首领给她送了东西。
——十几条活蹦乱跳的肥美海鱼,以及堆成小山的蚌和贝类。
克雷亚问虞鲤跟人鱼发生了什么。
虞鲤摇头。
克雷亚皱眉道:“人鱼的原话是,他昨天对你的惩罚已经结束了,他亲自为你打猎了早餐,让你多吃一点。”
“至少再长几米,这样,才能和他匹配。”
虞鲤:???
那条人鱼在想什么啊!
第189章
白天舰船人来人往,船员们忙碌地穿梭其间,虞鲤去甲板转了一圈,没见到人鱼。
他清晨送来早餐,现在估计躲在海面下方了,虞鲤蹲在船舷边看了一会儿,仅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修长身影,巨型的尾鳍薄如蝉翼,如同月光织就的丝绸般柔软展开。
虞鲤莫名幻视一只社交恐惧症的鱼。
好吧,晚上见。
虞鲤没浪费这群新鲜的海鱼,分了一部分给船员,剩下的给海战组和单兵队加餐。咪就不用说了,海战队的大鱼们来到泰坦海像来到了自助食堂,每天都抓巨量的磷虾和小鱼吃。
虞鲤每天都能收到他们送来的龟壳和风干魔鬼鱼,小水母吓得都不敢出来玩了。
虞鲤把单兵队的那份提给阿斯蒙和赛共,让他们分给队员。
雪豹哨兵的红眸盯着看了一会儿,恣意的狼尾发散在颈后,双臂拥抱上来。
“我想让你亲手喂给我。”他嗓音带着笑意,喉间发出舒适的呼声。
被虞鲤标记之后,以前有些神经质和跟踪狂的雪豹,现在是单兵队里最粘人的猫。
虞鲤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将鱼递到他嘴边,阿斯蒙薄唇掀开,露出小而尖利的虎牙,他叼走,享受地眯起红眸,眼睑下方蔓延的黑眼圈仿佛都淡了不少。
“谢谢,虞向导,我以后也会努力给你抓鱼……唔!”
“好猫好猫。”虞鲤挠了挠他的下巴,看向一旁斜眼看他们的赛共。
就像是那张白学的著名构图,主人撸着一只猫,虚焦的地方蹲着另一只被冷落的小猫咪,满是杀意地偷窥着他们。
赛共瞳孔变圆,避开了虞鲤笑眯眯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