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道他们弄了清吟小班在庄子上,打死我我都不会过来。”
“清吟小班?”若有所思的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闻承暻看向常喜,见对方已经机灵的出去打探之后,才转头看向身边之人,含笑道:“孤说的是淑妃娘娘有意为你与她娘家侄女保媒之事,怎么又引出个清吟小班来?看来萧卿这阵子是在月老跟前挂了号,到处都有好姻缘。”
什么张淑妃,什么娘家侄女,萧扶光完全没听说过,当下一脸茫然:“臣以为您说的就是张梓望今天找女孩子唱曲的事情呢。什么淑妃娘娘保媒的事,臣却实在未曾听人说起过。”
见他一双猫儿眼瞪得大大的,闻承暻只让人在装傻:“中秋饮宴那日,淑妃娘娘带了两个侄女出来给令堂相看,存的可不就是要结两姓之好的意思?”
语罢,终究还是按耐不住火气,嘲讽道:“姐姐在宫里保媒,弟弟就在外面拉纤,看来这张家姐弟对你是真心感念,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报恩。”
还有这回事?
萧扶光努力地回想了一番中秋那天的场景,却记得母亲领宴出宫之后神色如常,丝毫未提起过淑妃和她两个侄女儿的事情。
再说了,那天内宫里的宴会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淑妃带着侄女出席一场变相的太子选妃宴,怎么想都应该是冲着太子去的啊。
想到母亲对那几个被特意邀进宫的闺秀毫不掩饰的夸赞与喜爱,萧扶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淑妃娘娘的侄女,岂是臣可以高攀的,殿下就别嘲笑臣了。”
这话一部分是自谦,另一部分却是对太子揣着明白装糊涂行为的埋怨,明明选美的人是他,还要义正严词地拿来打趣自己。
萧扶光越想越气,没忍住瞪了满脸调笑的太子殿下一眼。
早在听说张淑妃带着便宜侄女向靖远侯夫人献宝的那一日,闻承暻心头便一直存在些邪火。他今天的行踪本是绝密,但一听说萧世子也正好在此,还是没忍住将人叫了过来,一方面两人许久未见,他有些记挂,另一方面,却是想从萧扶光这里探听到他对与张家结亲的真实想法。
只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萧扶光好像真的不清楚张家人的打算,同时他好像也真的被自己的试探勾出了火气。
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知理亏的太子殿下摸了摸鼻子,试图缓解下气氛:“萧卿何必妄自菲薄,一个宫妃外四路的亲戚哪里配得上你。孤只恼恨自己没有年岁相当的姐妹,不然你就是配个公主也使得。”
可惜,他这番话并没有在自觉满腹委屈的萧世子面前讨好成功,像是吃定了太子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失礼就冲自己发火一般,萧扶光并没有回应太子的话,只低着脑袋,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杯盏,似乎要把这小小的汝窑盏盯出花来一样,一语不发。
闻承暻不知道他究竟在气些什么,但也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当下也不顾沐昂之还在院子里守着,只管陪着笑脸说些软和话儿,希望能将人给哄好。
一国储君都这样屈尊了,萧扶光也不是什么爱刁难人的性格,赌气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又大肚的原谅了罪魁祸首。
只是有些界限,他还是要与太子划分清楚,免得以后有理也说不清:“中秋那日,家母不过是奉旨领宴,席上诸家贵女都是淑妃娘娘为您精挑细选的名门闺秀。臣、臣父母从未敢有一丝妄想攀附之心。”
太子殿下的女人,就算是未来式的那种,也不是臣子可以胡乱肖想的。太子现在可以拿张家小姐打趣自己,以后等对方进了东宫,保不齐未来哪一日太子再想起此事,就会迁怒于自己呢?
毕竟男人在这世上,唯二不能与人共享的,就是女人与权力。
萧扶光一边理智地为自身和家族刨除隐患,一边忍不住尖酸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