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风景倒是挺好。
他将折好的红纸花灯放在水流之中,目送着它和落红一道汇入潺潺江水。
兰山远依偎在他身边,只是静静看着。
掌心传来粗糙的质感,问泽遗给他手中放了盏灯:“师兄,你试试。”
兰山远学着他的模样,将花灯投入水中,另只手还是没从问泽遗的胳膊上挪开。
“师兄的家乡,应当没有这种祈愿的小玩意。”一旁的灯笼照亮问泽遗的瞳孔。
“在我家之前都是逢年过节那会才放灯,现在也很少放了,因为没放灯的地方。”
只要不说出曾经过往,只是单纯讲述习俗并不会被系统警告。
他说着,兰山远静静听着。
对上兰山远的视线,问泽遗知道他还是难理解为何今晚百姓们会这般高兴。
只是因为他在讲,所以兰山远在试图理解。
“哥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问泽遗回过头去,发现是一个孩子。
孩子局促地攥着手,身上衣服破旧不堪,眼睛却是亮亮的:“哥哥,能,能给我个河灯吗?”
他手里攥着一文钱,声音越来越轻。
他买不起河灯,也从没见过问泽遗手上这种样式的河灯。
“可以。”问泽遗欣然同意。
“不过我手上这只不行,我再给你折一只。”
小孩点了点头。
修长的手指翻飞,红纸眨眼间变成莲花的形状。
“谢谢。”
男孩接过灯,想把钱给他,问泽遗却把一文钱推了回去。
“不用。”问泽遗眨了眨眼,“河灯原本就是为了祝福祈愿,红纸不值几个钱。”
“这样,你说句好听的话,我就把河灯送给你。”
“好!”
男孩支支吾吾,扫视着紧靠的两人:“祝,祝您发大财,您的兄弟也发大财。”
对于在温饱线挣扎的男孩来说,发财已经是最朴素,又最真诚的祝福。
问泽遗唇角微勾,又给他递了只河灯。
“去吧。”
“谢谢您。”
男孩连连朝他道谢,估摸着是害怕兰山远身上生人勿近的气场,很快就没了影儿。
“紧张什么,他当我们是兄弟。”问泽遗戳了戳兰山远的腰,凑在他耳边低声道。
“哥哥连这么小的孩子也吃醋?”
不知听到哪个词,兰山远的耳根子瞬间红了。
问泽遗觉得有趣,仔细想了想,试探到:“哥哥?”
兰山远的呼吸变得急促。
问泽遗乐了:“原来堂堂持明宗宗主,还喜欢让人喊哥。”
他不知道兰山远的真实年龄,但应当是比他大些,这声哥倒也叫得不冤枉。
“喜欢。”
兰山远抬眸,看他的眼中全是欲念。
不愧是兰山远。
本来以为兰山远还能害羞下,这般直白,弄得问泽遗倒有些羞了
他轻咳了声。
“我给师兄变个戏法。”
问泽遗拿起那盏没舍得给小男孩的河灯。
在他掌中的河灯燃烧起烈焰,火焰汇聚成红鲤的模样。
跃动的红鲤争先恐后扑入水中,出水时成了水流汇聚的半透明蓝鲤,落在问泽遗的掌心上一寸。
流光四射。
百姓们来来往往喧闹着,却只有他们自己能看见问泽遗使用的术法。
修士的发色重新化成银白,宛若披着一层冷色薄纱的月光。
睫毛微微颤抖着,银蓝色的瞳似是不太适应过于灼目的烈焰,所以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