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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没在意。

谷雁锦只是扫了眼问泽遗,便直直冲向兰山远的卧房。

兰山远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见此情景,谷雁锦眉头紧锁,赶忙蹲下给兰山远诊脉。

她的手搭在兰山远腕上,这才发现兰山远手里攥着块碎布,像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布上染了血,只能隐约看出原本是蓝色。

为诊脉不出差错,她想要掰开兰山远的手,却被问泽遗制止。

“掰不开的。”问泽遗勉强地笑,“我刚才试过。”

兰山远晕过去还没忘记抓着他衣服,人醒着还好说话让他松手,昏迷后就彻底讲不清道理了。

没办法,他只能割下被兰山远攥着的那块布料。

“算了。”

谷雁锦无暇顾及其中缘由,换了只手摸脉。

良久,她收回手去,脸色依旧极差。

“大师兄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可此次突破,他遭到的反噬极其严重。”她沉声。

“若非大师兄修为高深,怕是可能就回不来了。”

天劫只要能扛过去,灵力变得强盛,境界也能增加。

可戛然而止的天劫却是特例。

天劫被收回,说明天道认为渡劫的修士不可突破。不被天道认可会遭到反噬,而屡次不被认可,遭到的反噬成倍增加。

对于根基深厚的兰山远来说,这种反噬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恢复。

可要是哪次挨不过去,极有可能死在痛苦的反噬里。

“我实在不明白,既然不认可大师兄,为何要连续降下感应,邀他渡劫!”

谷雁锦替兰山远愤愤不平。

这一年内,兰山远返常地渡劫数次,却都不得善果。

他的德才,哪一点不配安稳渡劫?

问泽遗盯着兰山远不自然攥紧的手。

“若是天道再为难他,他还能撑住几次?”

问泽遗开口,语调艰涩。

兰山远太会演戏了,方看着压根不虚弱,身体却已经走到极限。

“天劫反噬,一年内至多还能有一次,要是再有,会有性命之忧。”

谷雁锦烦躁地翻着丹药,却发现手头居然没有有效的丹药可以用来极快解决当下的麻烦。

因为这种情况太少见了。

天劫可能一年内三五次,也可能百年都不出现。但依照兰山远这一年来的情况,他们怕是要做好极坏的打算。

“不,他不会死。”

听到问泽遗的话,谷雁锦瞪大眼,清秀的面容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错愕看着问泽遗:“怎能如此掉以轻心?”

“修道之路一步错步步偏,就算到化神期,依旧有万种危险难以预测。”

问泽遗的视线移向兰山远的脸。

许是昏迷前听到了想听的话,兰山远的面上并不痛苦,只像是陷入了场冗长的梦里。

规则是想折磨他,逼着他就范,去乖乖走原书的老路。

偏偏兰山远是一身反骨。

降下后又收回的雷劫,就是规则对他的惩罚。

眼见问泽遗一副失魂落魄模样,谷雁锦以为他只是不愿接受,放软态度:“我也相信师兄能逢凶化吉,可总归要做好准备。”

劫难的反噬只能自己熬,她在兰山远手背小心谨慎地施过针后,拿了些调养的高品丹药搁在兰山远床头。

“你想亲自照顾师兄,还是我带药修来照顾?”

说是照顾,其实只是盯着兰山远,察觉到不对及时通报给她。

他们住在一起本就是互相照应,谷雁锦觉得,兰山远定是想要问泽遗来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