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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近日,似有烦忧?”

说完,太傅叹了口气,正色道:“陛下可知,天地君亲师?”

这句话当然不算陌生,是儒家典籍中的经典语句,明慕前世就听说过。

他有些纳闷地点头:“自然是知道的。”

大意是说,天地君亲师都是儒家祭祀的传统象征,代表敬畏天地、孝顺亲长、忠君爱国以及尊师重道①。

而这也是当代文人的朴素价值观。

“臣是希望陛下知道,师者与学生往往脱不开关系,特别是如陛下而言。”缪白见小皇帝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干脆挑明,“也就是说,臣既然接受了帝师之位,便天然是陛下的心腹。”

明慕:“……!!!”

见小皇帝一脸诧异,仿佛才反应过来时,缪白苦笑道:“好吧,臣再说得直白一些。”

“陛下在分配政务时,似乎将臣排斥在外了。”

说完,缪白似乎有些伤心地低下头。

明慕立刻坐立不安,急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只是太傅每日要教导我和明璇,已经很忙了,所以没想着再打扰你……”

他越说越心虚。

不想打扰太傅是真……没想到太傅也是真啊!

“太傅,我、我下次一定……”

明慕说完,忽然发现这句话简直太耳熟了,前不久才说过一次。

完蛋,他也要变成那种随口承诺的渣男了!

“不必下次。”太傅摇了摇头,道,“在开始授课前,臣见陛下找了司礼监的掌印,那位可不算善茬……陛下心有沟壑,臣并不阻拦。只是程掌印这人是双刃刀,能伤人,自然也能伤己。”

“陛下是预备叫这刀赤条条地出去吗?”

“太傅的意思是……?”明慕隐隐约约猜到缪白说这番话的目的,“是希望能去监督他?”

缪白点头:“正是。”

若是别人,她不会如此忧心,就算叫阚英出去,为了陛下的名声,定然会约束自己,不敢乱来;但程掌印此人,自先帝时掌握南监,隐隐有压过仪鸾卫一头的意思,并且因为自己的身份,做起事来很不顾章法,颇有一种疯意。

这样的人,陛下登基后居然没能处理……

甚至不知为何,又将这人叫了出来。

缪白既然看见,便不能坐视不理,叫这人污了陛下的名声。

上书房内陷入难言的沉默中。

缪白看了眼似乎左右为难的陛下,先退了一步:“陛下启用他,心中有数?”

明慕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事告诉给太傅。

他之前一直忽略了:由于古代“师长”的特殊地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太傅是他天然的、不需要发展便能直接纳入的心腹。甚至和太子太傅不同,明慕已经是皇帝,和太傅彻底绑定。

缪太傅之前官职确实不高,但因为是国子监司业,可以说国子监都是她的学生,就算入朝为官,也有这么一份师生之情。而对方与武官的关系似乎也不错,可谓是文武兼得。

越想,明慕的眸子越亮。

他之前不放心让其他文官去,不就是怕上下勾连,最后查不出东西吗?可太傅完全不必担心——对方一定是站在他这边的。

再者,单纯叫程掌印去地方太过显眼,得有一明一暗,互相配合,才能不叫人看出来,顺利的收集罪证!

明慕想明白后,立刻兴冲冲地开口,将之前宝鸡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之前我想着让能镇住场子的去调查,可听太傅所言,单独叫程掌印去的确不大适合……”

“所以?”缪白神色轻松,双眸含笑。

“所以,请太傅帮我!”

这些日子顺风顺水久了,明慕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