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38 / 53)

的。”程正真幼时没念过书,只在入宫后去内书堂念过些时日,说话很有些混不吝的意思,“只是陛下希望奴婢抓住他们的罪证,还是……就地正法?”

倘若要抓住罪证,倒是难了点;若是后者……很不必费心思。

“当然是抓住罪证,带回燕都审讯啊!”明慕睁大眼睛,像是受惊的小鹿,瞳孔里透出一丝不解,却很快想通了程正真的想法,正色道,“不许捏造罪证!不许私自处刑!一切低调!”

“总之,朕是让你去为宝鸡县的百姓和县令伸冤!”

明慕都不知道他在胡乱说些什么了。

——这简直给他短短的执政生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好吗!

以前在影视剧里面看过,什么官员残害忠良、捏造伪证,几十年后忠良后代为家族伸冤,一路闯到京城,杀了贪官,叫昏君下台……打住!

他可不要当昏君!

明慕再次严肃地强调:“这可不是儿戏!”

程正真观察了半天,确定陛下不是在说违心话,是真的叫他“按照流程”走。要是自己私自用些手段……说不定回到燕都,第一个被处罚的就是他。

前后两任帝王截然不同的态度让他感到有趣。

“陛下的话,奴婢自然是听的。”程正真的脸色和鬼一样。

很少有人知道,先帝在时,他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那时仪鸾卫有了异心,只有南监还牢牢掌握在先帝手中,不敢偏移。他作为当时的提督、南监的掌事,着实做了不少“脏活”。

本以为新帝登基后要将他们这些老人全都清理干净,但对方人手不够,居然叫他躲过,在司礼监当起掌印了。而后,他以为以后的乐趣就是折磨司礼监的同僚,此时却找到一条截然不同的新道路。

除了将他那套方法发扬光大之外,似乎也能学学戏文里面的“正面人物”,干些真正的、干净的活计。

程正真忽然有些想笑。

先帝费尽心思清修、想要留下一个清名,但满堂诸公,无一不盼着他早死;这位陛下初时不显,偏偏手段雷厉风行,居然被朝堂上下一致推崇。

要是先帝泉下有知,说不定能被气活过来。

而他,于国于民,也能做些实事。

“奴婢保证,那些证据都是干干净净,绝不存在任何虚假伪造。”

说完,程正真重新磕了一个头。

等人走后,明慕的心还在砰砰直跳,他有些不安地拽了拽阚英的袖子:“我是不是不应该用他?”

“陛下没错,这天底下的人,都该叫陛下物尽其用。”阚英理所当然道。

见到那人对陛下的恭敬态度,原本心中的气倒是稍微消了一些——要是那人面见陛下还不恭敬,就该去南监走一趟了。

明慕:“……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贴身侍从,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只是现在到了上课的时间,明璇和太傅也都过来了,明慕只好先压下心中的千言万语,专心听课。

他倒是不觉得阚英的思想有问题,归根究底,是这个社会造成了他的认知错误。如果想彻底改变,得从底层做起。

总之任重道远,他还要继续努力。

今日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明璇先去用午膳,等午睡后再去文华殿做课业。倒是,明慕也在文华殿处理政务——家长的以身作则是儿童教育中的重要一环,明慕如是说。

最好再加一点亲子互动,如果今天结束得早,可以一起做做手工,或者种花,上次的实践课就很不错嘛……

“陛下。”

明慕忽然听到太傅的声音。

缪白没有离开,仍旧站在原地,犹豫许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