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3 / 28)

拿到金銮殿上来,不过是为了一个目的——

围剿。

是对心怀不轨之人的围剿。

这时,他们再听上首圣上那波澜不惊地声音,便格外毛骨悚然,从头寒到脚,不亚于毒蛇在颈边吐信。

先前圣上给他们那点教训,与今日比起来,不过小巫见大巫。

弹劾后宅算什么,一声不响要你命才是大事。

师离忱道:“润州总兵勾结,就地格杀,诛三族。”他慢条斯理道:“至于鹿亲王啊……且圈禁再府,容后再判。”

朝臣不认为这是圣上的仁慈,与总兵串通叛乱,已经够是诛九族的罪了,除非鹿亲王还有更大的问题没被揪出来。

“京府通判,贪墨灾银——朱御史以为,该怎么罚好?”师离忱道。

一开始指认房云哲的朱御史咳了两声,面不改色道:“按我朝律令,贪墨灾银者受剥皮枭首之刑,家眷赐烙刑,化为奴籍,流放蛮夷。”

京府通判脸色唰白,正要求饶,就被金吾卫提前捂住了嘴。

“拖下去。”师离忱摆手,轻笑道:“房小将军受苦了,给他松绑。”

众人俯首跪地,恭送圣上。

朝会上悄然乍响的惊雷,给百官们都提了个醒,圣上没有吓唬人,也没有放松对诸位的监督。

监察司,永远是圣上忠诚的耳目。

别死得不明不白。

京府通判,润州总兵,鹿亲王,都是现成的例子。

*

御书房。

乐福安进殿奉茶,朝会上险些吵起来的朱御史,房云哲,还有监察司指挥使都在殿中。

朱御史一改肃目圆睁的神情,笑呵呵地拍了拍房云哲的肩膀:“贤侄啊,委屈你了。”

房云哲道:“都是为了圣上分忧。”

不过是明知有诈,将计就计。

师离忱笑道:“晋陵灾银算算日子快到了,那边还需加派人手,你且带队过去盯着,以免出岔子。”

“臣领旨。”房云哲应道。

朱御史苦着脸道:“圣上,下回能换旁人做恶人吗,御史台御史多着呢,总是臣做恶人,同僚背地都叫我‘朱背刺’,臣以为实在难听。”

师离忱哼笑道:“可朕瞧着,御史台无人能做出你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

朱御史生得一面络腮胡,无论站队哪一方,都会叫人觉得面目可憎。实在是个双面人的最佳好帮手。

“朱爱卿,朕倚重你啊。”师离忱感叹。

朱御史深受隆恩,嘴角情不自禁上扬,连连俯身行礼:“臣的荣幸,臣的荣幸,臣定鞠躬尽瘁。”

不过是做恶人罢了,圣上信任!做!

房云哲默不作声。

房云哲觉得朱御史被忽悠瘸了。

他抬了抬眼,看到上首御案后靠坐着。

帝王眉眼秾丽,鬓边华贵的金饰却不足帝王万分之一的夺目,一头卷曲长发散在身侧,浅弯着眼梢,仿佛边疆黄沙中开出最艳的一朵太阳花,慵懒的盛开。

步步算计,环环相扣。

如此明君。

被忽悠一下,也应该的。

……

裴郁璟掐着点过来,恰逢御书房的臣子散去。前头一个胖乎乎的络腮胡,中间蒙面劲装暗探,这些都不重要。

裴郁璟注意力放到最后出来的,卸去了甲胄,着一席半袍半甲的青年身上。

一打眼就知道是吃过黄沙的,长得威严俊俏,哪怕此人冠发有些散乱,依旧能看出几分沙场肃杀之气。

他神情顿暗,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对方,戾气徒生。

乐福安迎上去道:“小将军,圣上说您这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