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奇特的旋律,不像是江元境内的民谣:“皇上在哪学来的?”
元长渊答:“母后哄我入睡时,经常哼给我听,但时间太久了,调子忘得差不多了。”
房青玄猛然从元长渊的怀中挣扎出来,将熄灭的蜡烛点燃,借着烛光,把桌上的那本《玉贞国游记》翻开,翻到某一页停下,他伸手指着其中一段话给元长渊看。
“圣女会在狼群的拥簇下,站在山巅之上,面向东边,哼唱安魂曲,让被遗忘的亡魂得以安息。”
这一段话下面,笔者又写道:“安魂曲拥有独特的韵律,像是天神俯身低喃……”
元长渊看完房青玄指出来的那段话,心神一震:“子珩,这是………”
房青玄直直看着元长渊:“你之前跟我说过,先皇后手里也有一张羊皮卷,我便起了疑心,特意去调查了先皇后,便发现她母亲,也就是你的外祖母,并非是中原人。”
房青玄站起身来,从抽屉中取出那张在陆修竹府上发现的羊皮卷,他将羊皮卷展开,铺在桌面上。
羊皮卷上就只画了一张地图,地图上还有几个红色的标记,就再无其他任何信息了。
而上面画的那个地图,与江元的疆域图差不多,但多出一条很长的山脉,山脉后面是一个叫玉贞的小国。
房青玄指向山脉后面:“这里,就是你外祖母出生的地方,她是玉贞国人,而且还是玉贞国的圣女。”
“圣女会站在山脉之上,面向东边,哼唱安魂曲,山脉的东边就是整个江元,玉贞国的圣女在用安魂曲,安抚江元土地上的亡魂,这不是很荒诞吗,唯一的解释便是,江元曾经属于她们,江元的国土下埋葬着她们的子民。”
羊皮卷上画着的,就是玉贞国昔日的领土。
房青玄说到这里的时候,元长渊的脸庞完全隐匿在黑暗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房青玄把手伸过去,盖在元长渊冰凉的手背上:“先皇后哄你入睡的小曲,就是跟她母亲学来的,先皇后可能根本不知道这是一首安魂曲,不然她又怎会用安魂曲来哄你入睡,她手里的羊皮卷,也只是她母亲给她的,她并不知道上面藏着什么秘密。”
自从在母后的遗物里,发现那张羊皮卷后,元长渊就一度怀疑他的母后是顺应天道派安排的奸细,因此内心纠结了很多年,一直未能释怀。
他时常在想,母后既然希望江元在他的治理下繁荣昌盛,又为何要与那个邪派勾结一起毁了江元呢?
这个问题他多年都没能想通,直到子珩跟他说了这些话,他才恍然大悟,母后并没有背叛他,母后还是爱他的。
元长渊抬起眼皮,露出赤红的双目,大手一伸,猛地将房青玄给揽到了怀里,用力抱紧,低声说:“子珩,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房青玄回抱住元长渊的腰,沉默片刻后,才道:“少璟,有句话还是得告诉你,虽然你母后并不知道羊皮卷上的秘密,但是她一定和顺应天道派的人接触过,你还记得画舫上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公子吗,他在画舫上见到你时,说你长高了,证明在你年幼时,他曾见过你,可能就是在先皇后的寝宫里见过你,少璟你还有印象吗?”
母后去世得太早了,有些事情元长渊已经记不清,对于画舫上那个戴着面具的混蛋公子,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母后既然是圣女的女儿,顺应天道派的人会来找她也正常,但元长渊猜母后肯定不愿与顺应天道派勾结,所以那张羊皮卷她藏起来了,没有交出去。
“子珩,还好有你。”不然元长渊一辈子也想不通,他母后手里为什么会有一张羊皮卷。
房青玄温顺地靠在元长渊怀中,但说的话却一点也不温顺:“羊皮卷上的秘密,我们已经知道了,少璟做好攻打玉贞国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