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先前?沈翊胳膊受伤那样,闻姝的胳膊被放在池沿,冰肌玉骨无法躲藏,不知是被沈翊的触碰,还是被池水泡着?,白皙的肌肤上漫着?淡粉色,像是春日里初绽的海棠花。
闻姝的面?颊更?是被热水熏红,连一双眸子都水盈盈地含着?春色,不由自主地微微仰头看着?屋顶,总之不好意?思落在沈翊身上。
“这个力度可以吗?有弄疼你吗?”沈翊手捏巾帕,擦着?她?的锁骨处。
“嗯。”闻姝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一张口就是软得不成调的娇吟。
沈翊望着?她?红透了的面?颊,戏谑道:“我可什么?都没做,怎得羞成这样?”
“快些,我好困了。”闻姝恼羞成怒,粉唇都噘了起来。
沈翊轻笑着?点头,“是,王妃娘娘,在下手脚麻利点。”
她?伤着?手,沈翊生怕沾了水,也不敢有大的动作?,给她?擦洗完就抱回了床榻。
“我去擦洗一下,你困了就先睡。”沈翊给她?盖好被子。
闻姝是有些困,今日事情太多,她?今晨又起得早,现?下眼皮子忍不住往下耷拉。
但还是等了一会,直到沈翊回来,钻进被窝,带着?热气的胸膛搂住她?,才安心的熟睡过去。
*
“水、水……喝水……”赵姨娘躺在榻上,使劲抬起眼皮子,伸着?手想喊人,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内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回响。
秋风一扫,南竹院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章氏踩在上头发出“沙沙”声?,沉寂已?久的院子,唯有墙角盛开着?的木芙蓉还算有两分生气。
“吱呀——”房门被推开,一盏灯笼照亮了屋内,赵姨娘骨瘦伶仃地躺在床上,脸颊凹陷,毫无血色,光亮刺得赵姨娘微微眯起了眼睛。
“赵姨娘怎得病成了这样?”章氏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除了辛嬷嬷,竟然还有赵姨娘许久未见的闻琛。
“你、你……”赵姨娘抬起颤抖着?的手,指向他们,不知道是指章氏,还是指闻琛。
“母亲坐。”闻琛没顾忌躺在病床上快死的赵姨娘,反而当着?赵姨娘的面?,殷勤地擦净椅子上的灰尘,请章氏入座。
“逆…逆子!”赵姨娘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珠子,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啊,居然认贼作?母,投靠了章氏。
“姨娘说什么?呢?夫人是侯爷正妻,我本该喊夫人为母亲。”闻琛倒是心狠,面?对一脸灰败之色的赵姨娘,毫不手软的在赵姨娘心口扎了一刀。
来自亲生儿子的一把刀,几乎要了赵姨娘的命。
是啊,她?亲手养大的儿子,却永远都不能称她?为“母亲”,要喊别的女人做“母亲”,这就是妾!
赵姨娘的眼角淌出鲜红的水液,不是泪,像血一般。
章氏始终笑看这一幕,“赵姨娘身子不好,自从赵家出事,忧思成疾,病得一日比一日重,哪怕我请了数名?大夫,为赵姨娘精心医治,竟也回天乏术,没能留住赵姨娘。”
“章氏你……毒妇!”赵姨娘目眦尽裂,自她?病后,除了闻婉为她?买过药,侯府从未给她?请过大夫,还将下人撤走,连她?的心腹林嬷嬷都被遣去了别处做粗活,任她?在南竹院自生自灭。
“怎么??赵姨娘不喜欢这个死法?或者?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个,”章氏得意?洋洋道,“闻婉因害瑞王妃小产,被皇上圈禁于寒山寺,非死不得出,赵姨娘气急攻心,药石无医,一命呜呼。”
赵姨娘张大了嘴,因长久没有喝水,嘴唇干裂起皮,“你骗我……婉儿不会……”
闻婉好端端怎么?可能会去害瑞王妃,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