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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烟气越灼烫,脚底仿佛真的踏在腥腐之上,一个魔兵竟跨过幻象向她攻来。云衣日日防着枕边人,早被锻炼得反应迅猛,幻出一柄长剑,抬手便迎。妖力混杂了仙泽,一路威不可当,势如破竹。

林外,黑衣人慌了:“头儿,她要闯出来了!”

头领也没料到一介青楼出身的妖女竟有如此好的身手,命令道:“把杀手锏拿出来!”

手下有些犹豫:“可那东西会不会真的让她疯……”

“快!”首领催促不止,“否则让她破阵,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困阵内,云衣捣碎战场幻象,却并未发现出口,眼前仍是那座妖山,时间却好像了逆流好些年岁。

窄巷内,几个地痞流氓打扮的恶妖围住落单的小姑娘:“小舞姬,乖乖把大爷们伺候舒服了,保管你今后荣华富贵!”

贪婪的目光像一道道冷箭,小姑娘身量未足,看准时机撞开放手薄弱处,拔腿就跑,却被一个恶妖一把揪住长发,他手腕一翻,“咚”地把小姑娘撂倒在地,顺势坐骑在她身上。

乌亮亮的长发被扯下来一大绺,见小姑娘还要反抗,五大三粗的汉子一齐上去一阵拳打脚踢:“还敢反抗!看老子今天不废了你!”

小姑娘咳出一口鲜血,始终咬唇不语,挣扎数次才将发颤的指尖蜷曲起来,蘸着那一滩新鲜的血,缓慢捻起一个虚诀。

以血画符,可成祭命杀阵,若举目尽是尸素者与不平事,她也不必投鼠忌器。

横连,竖通,斜出……复仇的兴奋麻痹下,指甲盖翻转过去竟也不觉得痛。

禁咒画至某个曲折处,头顶陡然传来一声制止:“住手!”

不等恶妖们反应,来人便将他们掀飞出去,一脚踏在小姑娘即将画完的血阵上,温和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断续抬了几次眼才认出,他是经常来附近看舞听曲的那位客人,名唤陆礼。

这是无父无母的她第一次被人搭救,心中感激:“衣衣。”

陆礼笑意更加温润:“衣衣?今后不如就拜我为师,为我而活,随我姓陆,名字便改叫‘轻衣’吧。”

幻象外,云衣眼睁睁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用含着血气的嗓音道:“陆轻衣谨遵师尊教诲。”

别跪他,别跟他走!他雇凶害你,守株待兔,为的就是让你死心塌地跟着他,来日好将你炼作炉鼎,夺取妖花元身和剑灵之力!

仇恨涌上心头,曾经所有对她示好的人,都会背叛于她。

阵中黑气弥漫,云衣抓不住小姑娘虚影,头脑反而越来越晕,粉色瞳孔不觉染上一寸血色。前世那股想要搅动腥风血雨的冲动再次被激起,她不自主恨声道:“所有人,都该死!”

*

紫阳谷地广人稀,劲装疾服的少女在林外左顾右盼,似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寻下去。静默间,身侧的土地下陡然传来一阵晃动。几声“咖嚓”后,一只通身灰粉的狐狸破土而出,抖落满身尘土,待看清身边人,吓得连蹦数尺远:“白、白……”

白胭端正冲他行礼:“清霜堂前线伤员众多,沐风长老让我来邵公子处取药。”

脏兮兮的元身被心上人看得一清二楚,邵忻含着万般羞恼变回人形,接过药方:“我马上你稍等。”

他全然忘了云衣还被困着,火急火燎抓好药。白胭却没有即刻告辞,试探问:“邵公子可会治疗记忆错乱之症?”

邵忻喉咙管“咕嘟”一声,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竟不自主踌躇起来。

他出身平民,与这位仙门七小姐的孽缘还要从百来年前说起。

月狐族以青红白为正色,他却因血脉驳杂,天生一副灰蒙蒙的淡色,尾巴也仅有一条。身为族长的娘亲韶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