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一片空白,反反复复只重盘绕一句话——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只道寻常(二合一)
铸剑之前,陆轻衣便有预感,她这具凡人肉身虽然经过涅槃刺的锤炼,但缺少了三百年轮回淘洗,恐怕依旧无法承担五行神力,唯有散魂重组,才能真正驾驭这些力量。
但这一做法太过冒险,她没有把握,不愿轻易许下期待,便未同任何人说。
魂息凝结在不计其数的灵蝶之中,每一只都带着一段记忆碎片,缓慢融入心口。混沌之间,灵蝶的流速突然开始加快,一簇接一簇倏闪而来,似是能听到声声急切又饱含思念的呼唤。
凰火照破黑暗,汩汩暖流霸道涌入识海,好像浮云惊龙,流星赶月,掀起涟涟心波。火海,雷鸣,急坠,陆轻衣根本来不及汲取铺天盖地而来灵光,便被金焰裹挟着挣脱了迷雾。
沉眠的心脏逐渐跳动起来,她微蹙起眉,感到自己似乎躺在一张暖烘烘的床里,阳光柔柔照在身上,隐约能闻到树林的气息和山野露水的清香,耳边传来奶声奶气的叽喳声:
一个声音甜软:“明心,五叔带回来的漂亮姐姐怎么还没醒呀?”
另一个声音清脆:“明明是五叔趁人家睡着的时候抱进来的,这在凡间叫什么来着……哦对,老拐子行径!”
“可二叔说她是咱们的五婶婶。”
“叫族长,没规矩!”
甜软声音的主人“嗯”了一声,继续道:“但她看起来又瘦又弱,能给我们生小妹妹吗?”
“整个洗骨池的灵力都被她吸收了,四大凶境之首的羲凰陵宫现在只剩下一片冰池,她挥挥手就能把邪神打趴下。”
奶团子咯咯笑起来:“那她肯定能生出和五叔一样厉害的小妹妹!”
陆轻衣越听越不对劲,翻了个身,猝然睁开眼。
阳光透过树枝间隙漏入此间,枝丫稀疏处,两只毛绒绒的小脑袋正贼兮兮朝自己张望,见她发现了自己,羽毛一炸,迅速消失。
那是啥?山鸡成精吗?
叽喳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她醒了!快去告诉五叔,白毛姐姐醒了!”
“什么白毛……”
陆轻衣撑着胳膊起身,视线划过长及足踝的头发,双眼瞪直——她怎么变成白毛了?
头晕脑胀,她好像睡了很久,依稀记得自己诈尸了,在青洲府外面遇到了一个很像司马宴的面具男,那家伙居然还是景星宫主兼道盟世君。她冒着生命危险替他找到了剑,对方反而把她坑成了冒牌神女,然后……
剩下的记忆像梦里那些成群而来的灵蝶一样,乱纷纷的,她需要时间梳理。
陆轻衣晃了晃脑袋,重新打量起周遭:青枝藤蔓环围四面,刺绣长帘淡垂着,干燥的树叶铺了一地,枕被又软又暖,都是用金羽编织的,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
原来,这根本不是一张床,而是一个……鸡窝。
惊诧之际,长帘被人缓缓掀起,一只戴着玉戒的大手映入眼中。从来都是饰物衬人,可在这样一只手上,反而衬得那玉戒愈发净透。
来人红衣散发,玉树临风,脸色依旧是寒潭底下的死人白,那倾绝天下的眉眼里却含着点点近乡情怯般的柔情,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隔了几生几世才相见的情人。
薄唇微启,语调是诡异的亲近:“可还认识我?”
这鸡窝本就狭小异常,他一俯身进来,便彻底没了空间。成年男子的气息冲入鼻腔,陆轻衣无处躲闪,结巴道:“世、世君大人。”
江雪鸿一手端着汤药,一手拥她入怀:“你我之间,倒也不必客套。”
亲密得像是老夫老妻。
他低下头,柔声哄她:“这药虽然味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