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凰火还有第二个人能使出来不成?”
对方摇摇头:“我听说当今那位道盟世君继承了主上的心……”
江雪鸿眼中浮起一丝阴霾,直接打断:“你待如何?”
这般多心的魔族,不能留。
那修罗倏地站起身:“当然是试上一试。”说着竟一跃而上,轮起拳头冲二人砸来。
重拳被一枚玉棋稳稳接下,随着棋子炸开,一道焰影扼住他的咽喉,修罗族无坚不摧的躯壳眨眼间土崩瓦解。
烟尘散去,飘离出的魂魄化成一道黑烟,被红衣男子悠悠吸收入掌心,脸上甚至隐隐浮起惬意的神情。
江雪鸿抬起赤红的眼,冷笑道:“可还有质疑本座身份的?”
抽魂碎骨,这是千年前羲凰邪神晏扶最残忍无道的喜好。再说,道盟那位一向秉持着遇魔则斩,怎么可能自己沾染魔道?
魔门素来是强者为尊,不管他是不是当年那位万魔之祖,只要能振兴魔族,便是他们的主上。
修罗们纷纷跪伏下来:“恭迎主上归来!”
陆轻衣靠着他的胸膛,暗暗感慨:晏老五可真有当反派的潜质。
摩天亦留意到“主上”怀里被盖住气息的的白发女子:“不知她是?”
被点到名,陆轻衣吓了一跳,赶忙揪住浸满血水的衣襟,下颌却突然一紧。
江雪鸿捏着她的下巴尖,含笑问:“想给他们看吗?”
神印与魔印隔空相对,陆轻衣看着他邪气满满的模样,呆呆“嗯”了一声。
江雪鸿眼中笑意更深:“但本座不想给他们看。”
陆轻衣:“?”
江雪鸿偏过视线,冲摩天道:“本座的女人,你想看?”
摩天慌忙低下头:“不敢不敢。”
“不敢?那就还是想了?”
“不想不想!”
江雪鸿眯起眼:“不想?本座的人,就这般令你生厌?”
摩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彻底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想不到主上的脾气和修为一样,深不可测。
旷野风急,陆轻衣拼命憋着笑,湿透的衣服在身上穿了许久,冰冷的薄雾侵入肌骨,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见她着了凉,江雪鸿眉心微蹙,居高临下问:“寝殿何在?”
“北、北面,属下给您引路……”
话未说完,便见“主上”把那女子打横抱起,踏着焰浪疾驰而去。
修罗们面面相觑。
冷血至极的邪神大人,死而复生后,怎么突然迷恋起女人了?
还偏偏是……白衣白发这一口。
*
修罗一族天性野蛮,好战好斗,寝殿自修葺以来鲜少有人走动,除却屈指可数的几个妖族仆役,便再无活口,倒给二人留下了不少独处空间。
江雪鸿旁敲侧击打探了几句,却并未发现神器和溯冥剑的踪迹。
另一边,陆轻衣在热汤里沐浴完毕,望见屏风外修长的背影,心里暖乎乎的。
他在守着她啊。
陆轻衣隔着屏风,试探唤道:“晏企之。”
那头即刻应声:“何事?”
“叫你你就应啊。”陆轻衣捂着嘴偷笑起来,“我想吃冰糖,在我荷包里。”
“出来吃不行?”
陆轻衣拖长声音,矫情道:“但我现在就想吃。”
水花被她弄得哗啦啦作响:“晏五哥哥,举手之劳而已,帮帮忙呗。”
那头默了一下,接着是一句略带无奈的轻斥:“惯的。”一袋子冰糖却是越过屏风,慢慢悠悠飘到了汤池边。
陆轻衣笑得愈发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