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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中肉眼可见诡异的漂浮物。

陆轻衣只觉得反胃,学着江雪鸿的障眼法,假意“喝下”那盏酒,却还是被那刺鼻气味熏得连呛了好几声。

神族对鬼气本就敏感至极,她反应这般大,身份恐怕已经令人起疑。

见她如此,商锐反而放肆笑起来:“何姑娘好酒量!”

江雪鸿冷眼扫过商锐,扶上陆轻衣的脊背,暗中渡去内力,传音道:“商锐应是白骨化妖,那夫人约莫是走魔道的鬼修。”

问题在于,一介化身不久的骨妖为何能在鬼市拥有如此威望?

陆轻衣顺过气,嘟哝道:“你回头记得把这个坏蛋敲碎了喂狗。”

江雪鸿轻嗤:“心太软。”

结党营私暂且不论,敢在他眼皮底下算计他的人,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这厢,商锐问:“不知景公子是做什么营生?”

江雪鸿举杯对上墨色的月:“随处浪荡而已,前阵惹了仇家,来鬼市暂避风头。”

商锐又问了不少细枝末节,重新转到少女身上:“听闻何姑娘曾随世君去过濠梁城?”

陆轻衣别过脸不答,自顾自从储物袋里扒了一枚蜜糖团子,再不想碰这里的东西了。

“神女借她的名号罢了。”江雪鸿道,“阿清的母辈出身玉京,是我高攀。”

假戏带了真情,字字吐得珍重,陆轻衣耳根微烫,嘴里的蜜糖团子似乎也更甜了几分。

鬼域昼夜颠倒,所谓入夜,其实已到了次日白昼,周遭却依旧是暗的。酒宴将尽,江雪鸿假装不胜酒力,借口先行辞去。

刚踏进客房,男人眉宇间的醺醉瞬间消散无踪,通过传音镜同慕容交代几句,方跟着小姑娘安歇下来,掀起被褥,探上她的腕脉:“可有哪处不舒服?”

陆轻衣摇头,钻进他怀里嗅了一大口沉香气味。

无论身在仙界还是魔门,只有这个怀抱一如既往地令人心安。

江雪鸿确认了她无碍,才道:“可知什么才是控制‘景渊’最有效的法子?”

陆轻衣顶着被子胡乱猜道:“色|诱?利诱?权势地位?奇珍异宝?”

见他一一否决,陆轻衣思索良久,挤眉弄眼道:“我知道了!是痛失所爱,对不对?”

“只要先想办法解决了‘何清’,再嫁祸给道盟,‘景渊’痛不欲生,肯定会想方设法为爱人报仇,商锐就可以趁机把他拉拢过来。”

江雪鸿不轻不重掐了一把她的后腰,笑:“阿清深知我的命门,那妖鬼夫妇可没这个算计。”

无名无分的江湖情缘,旁人只会觉得脆弱又易碎。

陆轻衣浑身一软,伸手推他:“那他想干什么?”

江雪鸿捉过皓腕,更贴近了几分:“商锐初出茅庐,野心却不浅,近日鬼市接连有人被剜双眼,多半是他的手笔。据慕容的消息,他除却在鬼市布满眼线,更在暗中调查你我已久。”

这个“你我”,不是景渊和何清,而是道盟世君和神女云衣。

“大到炎离赤火、九式潋玉如何施展,小到我几时下了紫极峰、几时进了栖梧院,他都想方设法打探。”

陆轻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你还冒冒失失往人家老巢里闯。”

敌人盯着他们已久,他们却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

江雪鸿不以为意,环过她:“今日的酒中有一味软筋散,饮之则周身疲乏,明日劳烦阿清代我周旋了。”

陆轻衣抵触道:“我讨厌那个坏蛋。”

烛火渐灭,衣衫不知何时乱了,天生丽质的湖光山色,比任何巧匠雕琢的明珠美玉都要诱人。

江雪鸿眸光暗了暗,一口气交代完剩下的事:“多半是那个夫人会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