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问:“可是有什么异样?”
江雪鸿反问:“本君连个刺客都审不得?”
孟羡鱼忙低了头:“羡鱼僭越。”
江雪鸿垂下长睫,敛去了微冰的眸色。
魔怔了,法不容情,他竟还下意识帮她瞒着。
*
自孟临川设下符咒起,傀儡就不受陆轻衣控制了。她只能任着傀儡穿过传送阵,一路杀入南城军营,差点一招结果了孟羡鱼。
剑诀冲散邪气,绝杀咒总算有了些许松动,陆轻衣趁机凝神聚气,重新取得了身体的主动权,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冷冽如刀的凤眼。
陌生又凉薄,哪怕是初见之时,江雪鸿也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陆轻衣后知后觉发起怵来。
傀儡丝虽控制不了他的身魂,却会影响他的心境。元神离体,无论是绯夜云衣还是引血入体,都不能够再护着她。
愣神间,绝杀咒再次蠢蠢欲动,不一会儿,小光团就被沼泽墨渍般的邪气团团包围,硬生生要把她逼出傀儡。陆轻衣咬着牙不肯后退,凭借念力撑起一道结界,僵持之际,一股灼风晃眼而过,瞬间驱散了妖氛,迷雾散去后,眼前再次现出那张清艳无双的脸。
江雪鸿指尖流焰,用听不出情绪的语调道:“本君应该提醒过你,今日不得擅作主张。”
他认出她了!
陆轻衣先是一喜,望着他眼底凝结的寒冰,正欲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这临阵磨枪的半吊子,根本不会用念力操纵傀儡说话,只能用手比划出一个塔形,示意他赶紧去千机阁阻止孟临川的阴谋诡计。
瞧见她笨拙僵硬的动作,江雪鸿嗤道:“在本君身边跟了大半年,连个傀儡都操纵不得,留你何用?”
陆轻衣元神一滞,气得小光团“蹭”地膨胀了一圈,无声怼道:能隔着息壤使出念力已经算仙家上流了,你以为个个都像你那么逆天吗?!
江雪鸿复盯了一会儿她的手语,脸上讥嘲更甚:“这调虎离山之计未免太不高明。怎么,认清了本君不是你心心念念那短命王侯,便打算投靠孟临川了?”
……这家伙,断了情丝还在吃醋!
江雪鸿不知她心下腹谤,慢条斯理道:“本君没你想得那么蠢,孟临川的真身早去了魔域,城中这个不过是他的一缕分魂,好分散本君的注意力。不然你以为藏在傀儡中,他便认不出了?”
听这口气,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一样。
陆轻衣知道自己又白担心他了,硬着头皮比划:千虑一失,我建议你还是去千机阁确认一下比较好。
江雪鸿眯起眼:“本君同孟羡鱼出双入对,你很介意?”
“……?”
这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懵懂之时,元神忽感到一阵温热的触感。江雪鸿冷凝着脸,神识不知何时已探入傀儡,不耐烦地把她打了个转,边翻弄着边道:
“年岁不大,胆子不小。”
“活死人没当够,改飘魂了?”
“局势未明还敢自作主张,当真是娇纵惯了。”
“五十大板和三年牢狱,回头自己选一个领罚。”
含讽带刺,一句接着一句,陆轻衣彻底麻了,要不是被威压制着,简直恨不得跳出傀儡,对着他的脸狠狠踹上一脚。
许久,江雪鸿收回神识,终于言归正传:“是你自己滚回躯壳,还是让本君送你一程?”
陆轻衣翻了个白眼,往地上一瘫,用表情道:你不去千机阁,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江雪鸿气极反笑,刚抬起手,孟羡鱼突然匆匆忙忙闯了进来:“世君,临川恐怕动了天地熔炉。”
瘫在地上的小姑娘瞬间昂起了头:我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