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5(44 / 53)

动只能凭借理智去推测,分析,试探,唯恐走错一步,惹她不喜。

他本应当是喜欢她的。

可没了那副七情六欲具全的身体,他还有什么依据说出那个词?

江雪鸿脑海中翻涌无数念头,最后只道:“你想要感情,我可以学。”

云衣对大号夫君的态度亦很明确,毫无触动道:“睡醒了就下去破除幻境,我再歇一会儿。”

才要翻身,江雪鸿却已把她仰面按住,欺身低头的动作一气呵成,云衣也极为快速一偏脑袋。

唇吻落在耳垂,还欲再寻落点,忽听得一句冷冰冰的:“别碰我。”

云衣扫了一眼里床还没睡醒的小号江雪鸿,侧瞪向大号:“下去,正事不做像什么话?”

句句在理又句句让人觉得不适,江雪鸿皱眉:“你我是夫妻。”

青年线条笔直的脸仿若玉雕,微卷的长睫下是一双阴沉的眼,瞳色隐隐泛出无情的蓝,细枝末节初却与奶团子如出一辙。

云衣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轻佻捏了一把他的脸,得意洋洋挑衅:“我是你娘亲。”

“云衣。”

“叫娘亲。”

她仗着江雪鸿不会在“自己”面前放肆,故意甩着袖子道:“无忧夫人是怎么唤你的?小鸿儿?”

一声接着一声,同那数不清的“鸿哥哥”一样轻佻,有口无心,只当笑谈。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与他冷战,与他疏远,毫不犹豫地怀疑他、抛弃他,甚至想要他离开。

他不是她的“唯一”,更不是她的“喜欢”。

捉过那只直捏着面颊的手,禁锢着她,毫不犹豫亲了下去。

密集的吻犹如疾雨,云衣大脑一片空白:江雪鸿是真疯了吧!

这家伙不知为何总钟情于她的脖子,力道角度与前一个幻境如出一辙,点点斑驳痕迹渐次显现,云衣陡然反应过来——

原来,上清道宗并没有什么蚊子,合着自己手上身上的红痕都是江雪鸿半夜发疯咬出来的?!

再往细枝末节想,幻境中的人本身不可能破坏水月镜,只有她这个闯入者才能引发动荡。何况,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行为?难道是,他和她这个“白无忧”一样,换了芯?

云衣平生最痛恨虚与委蛇之人,看破他的伪装,瞬间冷了下来:“母子情深演够了?”

江雪鸿不做理会,不知是不是受了幼年自己的影响,他情绪外露,杀意在梦中幻境宣泄尽后,反而似雏鸟般在她颊侧亲啄起来,点点密密,丝丝绵绵,如细雨片雪,温柔得好像饱含浓情。

联想到水月镜中所见,云衣眼角一抽,再次狠狠推他,他却还跟一滩胶水似的黏在身上。

床帏随着攻势晃动起来,奶团子迷糊睁眼,待看清眼前亲密又暴力的景象,小眼睛陡然瞪大。“漂亮姐姐”遭到欺负,他立刻就要上前阻止,却被“爹爹”凶光毕现的眼神吓退了半步,含着宣示主权的警告。

这一威胁反而激起了小少年的胜负欲,他毫不犹豫冲过去猛砸,却被一道瞬间凝成的结界飞弹出去,重重摔下了床帏,随即又被昏诀砸晕。

云衣想不到他对“自己”都这么狠,一时呆住。

江雪鸿转过脸来,抚着她细瘦的颈,漠然问:“我抽了他的情丝,你还喜欢吗?”

不知是被扼住咽喉的本能反应,还是这话过于疯狂,云衣彻底看清了他眼底汹涌的猩红,惊道:“你冷静点!”

现在,她有些相信妄越说的那句:两百年前的暮水圣泉,是红的。

江雪鸿类似冷笑般翘了翘唇角,匍匐在她耳边,声调还是往日的清沉淡薄,却含着再鲜明不过的欲孽:“我要你,现在。”

心绪波动让这层幻境也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