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西望,纠结许久,终于忍痛道:“……卖!”
奇花再奇,到秋日肯定也要凋谢,但十两黄金和圣泉的买卖,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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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辛谣被侍女搀扶下车,抬眼便看到嘉洲府前正悬着的那幅水墨人物图,手心狠狠一攥。
侍女被她抓得一声痛呼,辛谣却浑然不管,提裙上前,仔细辨认过一轮画中人,最后盯着那落款的“衣”字,气得牙关紧咬。
寂尘道君一剑定北疆后,为了巩固上清道宗的威望,掌门夫妇想要谋划一幅写真悬于正厅,江雪鸿却从来不作理会,如今却跑去凡间给妖女做模特,真是得了失心疯了!
妒火中烧时,身后忽传来谦卑的一声:“白谦不曾远迎,还望圣女恕罪。”
辛谣沉着脸回眸:“我与寒秋成婚百年,还不知改口吗?”
白谦毫不在意她借故撒气,顺从行礼:“白六见过上清道宗掌门夫人。”
暮水在神族湮灭时因驱魔圣泉得势,江寒秋也不过道尊夫妇的养子。如今神族回归,若非江氏正牌血脉江雪鸿仍守着昆吾剑冢,上清道宗早该散了。
辛谣不知他心下讥蔑,勉强压下怒意,问:“那小妖女何在?”
“三日后会来洲府参赛。”白谦有意激她,“那女子与义妹有颇多相似,白六未不甚确定其身份,只觉寂尘道君将本命剑留于寻常阁外,又给了无极引和无色铃为她护身,恐怕不甚妥当。”
既有前车之鉴,居然还把秘宝给出去两样。辛谣顿时火了:“想得美!你现在就带我去见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白谦阻拦道:“寂尘道君在她身上留了不少禁制,不可直接干涉啊,不妨你我从长计议。”
辛谣听出他早有准备的意思,屏退诸人,冷静下来:“你待如何?”
白谦示意她避至僻静处,略显赧然道:“窈窕佳人,君子所欲也。实不相瞒,在下曾有梳拢那位云头牌之意,奈何未得偿愿。”
辛谣挑眉问:“想让我帮你得到她?”
白谦微笑:“双赢之局,何乐而不为?”
辛谣指尖绕过一段半透明的丝弦,眯眼道:“我可不会轻易与虎谋皮。”
暮水冰蚕炼化的灵丝对魔脉具有无可比拟的敏感度,任何与邪门歪道有染的人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比如当年陆轻衣,比如如今江雪鸿,比如……眼前这个人。
伪装被揭穿,白谦全然不惧:“难道江夫人便甘心让位于一个替身?”
辛谣不解:“什么意思?”
白谦故作惊讶敲了敲扇子:“听闻寂尘道君匆匆回宗,说是要三聘六礼明媒正娶,您还不知情吗?”
辛谣惊愕不已:“他要娶妻?谁?!”
“您只需问过掌门便知。”白谦叹惋,“寂尘道君在贵宗一言九鼎,可惜我人微言轻,无法抱得美人归,怕是要抱憾终生了。”
上清道宗独立于五城十洲仙盟之外,仗着昔日道尊的威势空有其名,实则只仰赖于江寂尘一人,掌门之位更是形同虚设。
此话恰戳中了辛谣的心事,她自言自语道:“不行……绝对不可以……”
首席娶妖女为妻,无论如何周旋都会是对道宗威望的重大打击,这些年江寒秋在外已经抬不起头,一旦让江雪鸿做成,今后宗门的外交只会更加艰难。
袖中牡丹花香袅袅溢出,在心头凝结成一片不散的阴霾。
清源二年陆轻衣以身祭阵后,已经没有什么事是江雪鸿做不出来的了。
辛谣愈发觉得荒唐,也不顾白谦尚在身侧,直接取出传音玉符连往上清道宗:“夫君,寂尘师兄回府了吗?”
对面即刻传来朗润的男声:“刚传信说要置办婚仪,我正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