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玄尊急召,只能把姜荇托付给二位挚友。
客栈紧挨着一片四季常青的竹林,屋外残雪未融,屋内温暖如春。陆轻衣还在苦恼着为什么幻境没有丝毫松动,江雪鸿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段不是关键剧情,陆轻衣并不想节外生枝,连忙挥手道:“如果你不是来悔婚的,那就出门左转,记得随手关门谢谢。”
江雪鸿自顾自进门,问:“你此前可曾见过我?”
这个足不出户的姜三小姐,第一次见面却直接叫出了他的姓字,对他的剑法也了如指掌,实在令人怀疑。
陆轻衣捧着热茶点头:“嗯,上辈子见过。”
她见江雪鸿要往窗畔栏杆上倚,忙道:“那栏杆昨天被我折腾坏了,楼下就是冰池,你个旱鸭子当心淹死。”
江雪鸿警惕道:“你如何知道我忌水?”
陆轻衣坚定不移地败坏姜荇形象,咕嘟咕嘟喝完茶,边用袖子擦嘴边胡诌道:“都说了我俩上辈子是仇人,你可不就是被我推海里一命呜呼的。”
江雪鸿嗤笑:“姜三小姐嘴里真是没一句实话。”
陆轻衣终于抬起头看他:“我要是说:你现在是在做梦,其实外面的世界里你已经一把年纪了还打着光棍,只能把自己困在心魔美梦里等死。我是你比真金还真的朋友,看你可怜得紧,现在钻到了姜荇的壳子里,大发慈悲来唤醒你——你信不信?”
江雪鸿:“姜三小姐的想象力令在下佩服。”
陆轻衣继续点头:“所以你赶紧和我这种满口胡言心思深沉居心叵测的恶毒女人撇清关系。我命中带煞,专门克你,你要是想儿孙满堂,趁早离我远一点。”
“……”江雪鸿还欲开口,突然一步跨过几案,把她往墙上一摁。
陆轻衣还处在头一次被人壁咚的震惊中,江雪鸿已悠悠道:“剑法学得有模有样,怎连个暗器都不会躲?”
说着便以指截断了飞刀。
陆轻衣望着屋外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杀手,吞了口唾沫:“晏企之,你现在解了婚约还来得及,不然说不定就要当鳏夫了。”
他怕恐怕早就察觉有刺客,偏偏先来试探她,结果磨叽磨叽害得他俩被包围了,果然少年版狗东西还是狗东西!
江雪鸿漫不经心笑着,剑花一挽,放了一堆虚招,用狐裘把她裹住,再往胳膊肘底下一夹,从窗户跃至马背上……逃跑了。
陆轻衣心情大好:打不过就跑,少年时候还是很惜命的嘛。
青锋斩寒刃,白马踏长风。两人一马穿过箭矢如雨,行至客栈外那片积雪皑皑的翠竹林中,身后杀手穷追不舍,起落之间竟都没有一点声音,一看便是训练有素。
寒风如刀,陆轻衣在江雪鸿身前缩成了一个球,建议道:“其实我俩分开行动会方便些。”
“你不认路。”
“诶,你怎么知道我不认路?”
少年攥着缰绳的手一顿:“……直觉。”
二人又在竹林中绕过几圈,陆轻衣早看出他在各处贴了符咒,见时机成熟,忙道:“晏企之,你听我的,你的剑法胜在刚柔相济,待会儿对上不要硬闯,我从侧面为你掩护。”
江雪鸿挑眉:“姜三小姐是当真很了解我。”
“我连你吃饭夹几粒米,吃菜加几颗盐都倒背如流,你要是不想成了亲被我毒死,赶紧悔婚永不相见。”
“……”
傅昀处理完外头的杀手,竹林里也已收拾干净了。三人在一片狼藉的客栈汇合,傅昀意外道:“怪事,这毛丫头居然没给你拖后腿。”
陆轻衣裹着狐裘膨胀至极:“可不,本女侠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江雪鸿眼底划过流星般的笑意,将从杀手身上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