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还有旁的打算,你不妨直接问他。”
陆轻衣撇撇嘴,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递给池幽,小声道:“我的血对乌……傅昀有益。”
她别过脸又添了一句:“不要告诉晏企之。”
池幽眼神愈发疼爱:“做好事不留名,怪让人心疼的。”
陆轻衣鼓着嘴巴道:“省得他又来跟我甩脸色。”
这些天,江雪鸿连她吃碗冰粉、喝杯梅子酒、吹会儿凉风都要同她计较,跟个老妈子似的,她又不是瓷娃娃!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门扇开合声,“老妈子”的声音幽幽飘入耳畔:“这个点了,还不歇息?”
陆轻衣仿佛一只受惊的鸟儿,赶忙对池幽挤眉弄眼,见对方不紧不慢收好了瓷瓶,正准备长舒一口气,坐着的雕花椅子突然一歪,以为右后脚为圆心转过半圈,耳朵被人不轻不重提了提。
江雪鸿一手撑着椅子背,一手抚上她的侧颊,眉心不甚认真地蹙着,用低沉悦耳的嗓音说着屁话:“这个点不睡,都聋了。”
陆轻衣怒道:“你才是聋子!”
江雪鸿俯身闻了闻,眉心川字深了几分:“又胡乱喝酒了?”
陆轻衣难以置信:“我就喝了一口,你属狗吗?”
池幽悠悠插道:“这十洲难寻的美酒,世君可要尝尝?”
江雪鸿睨她一眼:“回头同你清算。”
说着便把小姑娘往肩膀上一甩,抱孩子一般扛着人从窗边跳了下去。
屋外先是一声女儿家的惊叫,接着便是一阵渐行渐远的骂骂咧咧声,断续传来男人敷衍的安抚。池幽听着听着,不禁掩着扇子哈哈大笑。
那权倾天下的人,也不过是个于情懵懂的少年罢了。
恬不知耻(上)
黎明时分,阿萝喘着粗气,差点跑没了半条命,可算是把主上和主上的爱宠送到了九阴洞。
周围是死气沉沉的秃树,灰白的石洞一大半都淹没在缥缈的青雾之中,天地飘着细雨,云外透不出一丝曙色。
冷风吹着刻意弄湿的衣裙,阿萝打着哆嗦,干笑着道:“九阴洞只在此地停留一刻钟,奴家冷得厉害,就先回……”
陆轻衣从绣着金色云纹的襟口探出头,小声道:“别放过她,让她打头阵。”
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陷阱,正好拉一个垫背的。
江雪鸿亦想到了这一层,指尖盘绕着火苗,淡淡勾唇:“无妨,本座替你暖着。”
要人命的火圈迅速环绕在周围,阿萝赶忙改口:“奴家为主上探路。”
望着她胆战心惊踏入洞口的模样,陆轻衣笑得幸灾乐祸,在男人胸口蹭来蹭去:“你真不会怜香惜玉。”
经历了这遭,今后哪怕给这女修罗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勾引公主大人了。
江雪鸿把她往怀里揣了揣,斥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越往里走,雾气便愈发浓重,连近在咫尺的人都染上了一层镜花水月般的空幻。
青雾漫入胸腔,呼吸闷得难受,好像沉到海底中似的。
耳边传来不知何处的模糊呓语:“相对不识,天道不允,非神非魔,无死无生——时至今日,你可曾后悔?”
陆轻衣吓了一跳:谁在说话?
那声音接着道:“痴儿,你当真以为,在你和道盟之间,他会选你?”
混沌扩散开来,幽渺的语调似是从心底孳乳出来的,道出冥冥之中意有所指的喟叹:“成神,你会杀他,入魔,他要杀你,执着什么呢?”
“好不容易修成的神格,却为一缕魂火毁了,可惜。”
“想不到重来一遭,他竟还要逼你成神。”
“变成这副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