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困住苏妹妹的是相思局。”池幽了然,“听闻长平侯勇武有为,为古曜国创下不世之功,可惜新朝才立便杳无音踪。”
难得遇上个愿意听她唠叨司马宴的,陆轻衣也打开了话匣子,又捏了一片糕点:“那都是后来啦,他以前成天被我使唤。”
“他封侯那日骑马过长街,不知有多少贵女芳心暗许,可我动心,却是在他还是凤阳阁杂役的时候。”
“但我表白没成,也活不了多久,就不拖累他了。”
池幽轻轻一笑:“亡国之恨,苏妹妹可曾觉得委屈?”
陆轻衣摇头:“我无父无母,如果没有他,肯定会活得很艰难。何况晟京已经烂透了,哪怕不是司马宴,也会有别人颠覆。”
池幽心下暗叹。
司马公子在小姑娘心里扎得这般深,想取而代之,怕是难啊。
陆轻衣摸着头顶的大蝴蝶银簪,突然有些怅惘:“其实我总觉得司马宴是故意不让我想起他的模样的,好像恨不得让我忘掉他。”
池幽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可没有什么念念不忘的故人,玉京孟氏派人杀我赤虺全族,我苟活到今日,却连个复仇的心思都没有。”
陆轻衣吃着糕点,支吾道:“可是你救了乌云,呃,傅昀。”
池幽摇头:“是晏五故意网开一面,我不过是个半道截胡的。”
陆轻衣微怔,不禁又问:“他们当年真的那么厉害?”
池幽语声缥缈,不承认也不否认:“人言可畏,一分善恶,出口便是十分,唯独十分的委屈,出口只余一分。”
“少年知己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她放下杯盏一叹,“辰卿说再次见面定会杀了晏五,可我早就料得他下不去手,不过是把陈年旧账翻出来,两人掀了伤疤,一并再煎熬一番。”
陆轻衣讷讷点头,想不到她对江雪鸿凶巴巴的大师兄竟如此挂念,脱口便问了出来。
“软红尘,谁没有几分憾事?”池幽也不掩饰,柔声道,“我初遇他的那年,个子只及他的腰际,只那一眼,便误了终生。”
陆轻衣回想傅昀凶神恶煞的样子,问:“他平时性格很好吗?”
池幽用团扇遮了半张脸,垂首笑道:“我喜欢的人呀,自矜自负,莽撞冲动,争强好胜,说话也向来不知轻重。”
不然一朝跌落云端,也不至引得那么多人落井下石。
陆轻衣:“那还喜欢他做什么?”
“我是商人,见惯了虚与委蛇。”池幽淡笑,“但世事混浊,善恶变易,从贵介公子到江湖布衣,他始终是那个清狂肆志的傅辰卿。”
“他当年逐鹿天下,也不过是为了问晏五一个答案。”
“只要是晏五的话,他便信。”
“可晏五什么都没有说。”
见陆轻衣懵懵懂懂呆坐在椅子上的模样,池幽无奈摇扇,美眸划过她腕上新添的镯子,调笑道:“故事换故事,我既说了那些旧事,你也该交代一下和晏五的关系吧?”
陆轻衣脸色一窘,闪烁其词道:“暂时同盟关系,我跟他祖上就不是一路人,迟早要分道扬镳。”
这话出口,反倒让她自己伤感起来。
池幽不依不饶,轻轻戳着她身上层层叠叠的护身诀:“难得相逢容易别,我看晏五对你宝贝得紧,瞧这结界严实得跟铁板一样。”
陆轻衣不假思索:“可他还给姜三小姐设过。”
池幽“噗嗤”一笑:“原来膈应在这儿呢。”
她又抚了抚陆轻衣的脑袋:“据我所知,永朔二十五年琨瑜会那档子事是姜二一手推波助澜。十年后在濠梁城,为的是护姜三的名节。至于如今,一来是还姜二的命债,二来我猜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