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看破心事,自以为凶悍地鼓着羽毛道:“邪不压正呗。”
江雪鸿似是早料得她会这么说:“若我也是魔呢?”
“你不会啊。”
江雪鸿轻轻一哂,不再多言。
陆轻衣不知他的心事,仰头欣赏起这个男人完美无瑕的容颜。
他骨相极好,冷白的肤,乌黑的发,眉眼染上魔红,愈发艳冶勾人了。仔细看去,睫毛向上卷着,唇角却向下抿着,似乎对她只是因为正邪立场选择他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移情别恋又不犯法,现在她是小灵鸟了,偷偷碰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就当是,勉为其难给他一点甜头。
靠近,仰头,嫩橘色的喙啄上男人的喉结,紫灰的云层猝不及防响起一声熟悉的雷鸣。
陆轻衣:“?!”
浓云一分,电光直贯而落,江雪鸿反应极快,迅速把她护在胸前,红袖翻折几下,在身前撑起结界。紫白与金红相撞,碎石混着瓦砾,冰雹似的乱砸下来,被炎火一例熔成焦灰。
寝殿轰然倾塌,天雷连劈了数十道,炙灼气味熏得人喉咙发呛。陆轻衣吓破了功,在他怀里变回了人形,筛糠似的颤缩着。
为什么啄一下也要挨劈啊!
江雪鸿不疾不徐直起身,修长的手抚上喉结,眉梢挑着戏谑,方才的阴霾了无影踪:“该怎么罚你,嗯?”
在天道面前,谁的心思也藏不住。
脸一路红到了脖子跟,陆轻衣嗔恼地锤了他一下。
……再也不想给他甜头了!
*
初代天魔晏扶乖戾残暴,性喜奢华,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心情不顺起来,甚至能笑着将心腹之臣聚拢到跟前,挨个踩断他们的脖子。
于是,前任修罗王摩乌临终前,给了摩天三个嘱托。
守着修罗绝域,等待主上归来,还有,摸清主上的喜好。
此刻,摩天望着在满目狼藉中闲庭信步遛着鸟的男人,眼角抽搐。
主上的喜好,简直难以捉摸。
明明昨日还对那白发女子宠爱有加,连脸都不让旁人看见,孰料才过了一夜,那女子便没了踪影。
就算是榨干了的炉鼎,至少也能留个尸身吧。
……细思极恐。
身后,精心打扮的女修罗扭着纤腰,用娇媚的嗓音道:“大王,奴家要过去吗?”
修罗一族的男性魁梧好斗,女性则妩媚多姿。作为修罗王大人连夜精挑细选出来的赠礼,这个名唤阿萝的女子更是娇艳出众,又习得一身不可与外人道的床上功夫,可谓风神媚态,样样俱全。
按照原本的安排,主上饮罢窖藏百年的美酒,待今夜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那玉京仙族,大胜而归回到寝殿,再与幔帐中玉体横陈的美人云雨一番,龙颜大悦,修罗一族的复兴想必指日可待。
然而眼下,耗费全族之力建成的寝殿烧得连块瓦片都没剩下,还爬个鬼的床。
摩天瞪她一眼:“你可以滚了。”
现在他要考虑的恐怕是,赶紧上哪儿去抓几只小灵鸟供主上取乐。
阿萝:“?”
见红影缓缓移近,摩天忙跪伏道:“可是寝殿有哪处不合主上的心意?”
即便肩上停着一只圆嘟嘟的小灵鸟,也并不妨碍与生俱来的威仪,红衣男子眉心魔印一闪:“哪处不合意,还用本座来提醒?工匠都死绝了不成?”
摩天连连求饶:“属下愚钝!”
这一磕头,焦黑的大地都跟着在抖动,陆轻衣忍不住轻轻推江雪鸿,小声唾弃:“别装X了,问正事。”
江雪鸿硬是晾了他许久,才居高临下道:“这修罗绝域的封印,也是那玉京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