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青棺,道骨神格一并销融于离渊,是为羲凰陵底洗骨池。此后羲凰一族隐居不出,直到玉京陷落后才入世,于清源四十七年建立景星宫。”
“所谓炎离赤火九重心法,实际便是涤除魔息的邪神功法,世人对我族忌讳颇深,亦是由此。何况从前族中长辈说我与先祖容颜相似,于我多有忌惮,我便仗着少年意气,登天阶拜入玉京。”
心法传承,容颜相似,但最重要的其实是,修罗们坚定地认为晏扶会“归来”。
陆轻衣不敢深想,轻问:“那传闻我爹继承的天魔之力又是什么?”
江雪鸿微凝了眉:“我怀疑,君问弦继承的天魔之力,便是与炎离赤火伴生的魔息。”
“可魔息不是被我娘消除了吗?”
“恐怕与君问弦设下的九重泉阵有关。”
神女不会滥杀,若君问弦只是为救君怜月误入歧途,棠川不至要请羲凰族长晏闻韶出面,以暴露炎离赤火秘密的代价,封印君问弦于九溟。
九重泉阵,一定和邪神有什么关系。
思绪越绕越乱,陆轻衣甩了甩小脑袋,忽又听到江雪鸿轻声唤道:“陆轻衣。”
她拱了拱他戴着玉戒的手指:“怎么啦?”
江雪鸿平静道:“颠覆神族统治的人,是我。”
“我知道。”
“下了九溟,我不会留君问弦性命。”
“我知道。”
江雪鸿眼帘微垂,视线紧紧锁着她,最后道:“倘若那短命王侯与先祖复生有关,我亦不会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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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轻衣愣了一下,险些从他手里滑下去,惊问:“你怀疑司马宴是晏扶?”
江雪鸿不置可否:“除了他,我想不到旁人。”
陆轻衣脱口而出:“还有你自己啊。”
那样的人,才不可能是天魔。
江雪鸿眉棱一突,恨铁不成钢地按了按她:“永朔七年到十七年,我的记忆不曾有差池。”
陆轻衣翅膀扑扇,挣扎道:“可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是你当年悄悄分了个傀儡出来,或者是现在的你穿越回去遇到了过去的我,类似这样?”
江雪鸿捏住她的毛茸茸的细颈,暗暗磨牙:“怎么想到的?”
空气好像瞬间凉了下来,察觉到他的火气,陆轻衣浑身一缩:“话、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
“傀儡分影?穿越时空?”江雪鸿懒散地睨她,“这些法术,你造的?”
陆轻衣听出他的讽意,卯足力气,一连啄了他好几下:“小心眼,你明明就是醋了!有本事打个赌,看看最后到底谁打脸!”
放完狠话便立刻扇着翅膀飞到半空,好像怕他报复似的。
江雪鸿虚虚握了握掌心,隔着鬼火看她,咬着牙笑得分外瘆人。
一人一鸟默然对视,并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四个大字:文不对题。
他问的是,她是否会在意过往和即将发生的种种,毕竟神魔正邪才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最大的鸿沟。
但她似乎,偏题了。
或者说,他们在意的事,似乎从来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陆轻衣被他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讪笑着落回他肩膀上:“我没想那么多,做你想做的就好了。”
但司马宴的身份二选一,天魔和晏企之,她还是选后者。
别问,问就是直觉。
再退一万步说,他是不是司马宴,根本不重要。
江雪鸿默了许久,问:“倘若我与那人终有一战,你站在哪边?”
陆轻衣立刻接道:“站你这一边啊。”
江雪鸿怔了一瞬,笑道:“为何?”
陆轻衣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