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尝愿意看到玉澧活生生剜下她自己的护心鳞?!
玉澧豁出一切,逆流而上。
她看到王玄珠和老高,已经匆匆驾云,飞往上界,去告知这里的事。
上界很快就会派人过来帮忙的,玉澧知道。可是,宁大人,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他的身体本就离衰竭不远,如果在上界的人来之前,宁大人就灯枯油尽,那么,他用自己的身体守护的这整方流域的生灵,又要怎么办?
所以,她要成龙!将自己的护心鳞给宁大人。
为了百姓生灵,为了宁大人,她一定要跃过龙门!
一道巨浪拍打在玉澧脸上,几乎戳疼她的双目,她不管。
几条被冲下的鲤鱼,砸在玉澧身上,他们的鱼鳍,划破玉澧的身躯,她不管。
体内空虚的灵力,和耗损的元神,在一波一波僵化她的身体,软化她的肌骨,她也不管不顾。
她逆着滔天巨浪,跨过一条条被浪打下来的同族,直冲龙门!
身边的鲤鱼,越来越少。伤痕累累的玉澧,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往上游,眼睛只盯着霞光璀璨的龙门,一条条所剩无几的同族被浪打下来,她躲开他们的身体,心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龙门!龙门!
霍然惊呼声响彻岸边,那是河神水君们、赶来的汐音、玉澧的属官、还有所有已经放弃而在旁围观的鲤鱼们,齐齐发出的惊呼声。
还有宁淮序带着虚弱咳嗽的低吼:“玉澧!”
一道浪,像是最恐怖的冲击,将就快要抵达龙门的玉澧,直直拍下去。
小小的鲤鱼,就像是从天空坠落的折翼的飞鸟,一落千丈!
无法言喻的疲惫感,此时支配了玉澧的全身。她发现,她连调动一点力气去阻挡被冲下来的趋势,都已无法做到。
她被洪水冲着,不甘地被冲回到起点。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窒息地无法呼吸,玉色的鲤鱼,被浪拍着,重重撞在黑龙庞大的身躯上。
“玉澧!”宁淮序侧过头,眼角已经猩红得犹如要滴出血。
玉澧没有答话,她已经没有力气了。伤痕累累的身躯,沿着黑龙的身体滑落下来,滑入水中。
她像是一条死鱼般,躺在水面上,被水流一下一下地拍着,一下一下地撞着黑龙的身躯。
玉澧的视野模糊,她很累,累得快要看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汐音连忙过来,一双手要从水中捧起鲤鱼。可玉澧却又猛地翻身,摇摇晃晃地从汐音还没合拢的双手间穿过,再度滑动鱼鳍,逆流而上!
汐音惊呼:“府君!”
“玉澧!”宁淮序和大家的声音,也再次带着层层叠叠的倒吸凉气声,被玉澧抛在身后。
疼痛是什么感觉?顶着浪又是什么感觉?玉澧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眼冒金星,看不清眼前的东西,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仿佛变成影影绰绰,模糊的像是随意涂抹的一团团颜料。
她的身体,像是灌满了铅,她的鱼鳍和鱼尾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喉咙里灼烧的厉害,疼得仿佛要干裂,那种灼烧感沿着喉咙,烧到胃里,因着灵力和元神的损耗,而五脏六腑都掀起一阵翻江倒海。
玉澧使劲一闭眼,使劲儿摆尾,仿佛是将这一切痛苦都甩出去。她已经筋疲力尽,明明就不能再往上冲,可她却红着眼睛,燃烧起自己的元神,浑身涨起层层玉色的光芒,踉踉跄跄地迎着一道道浪花,再一次的,冲上天际!
所有被打下来的鲤鱼,都震惊地看着玉澧。
那样一条已经被打回起点的瘦小鲤鱼,已是遍体鳞伤,身体上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可她却硬是越过所有同族,用着无法想象的力量,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