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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着改变他的命运,让他活下去。为什么,苍天要绝了她的路?用一道龙门,将她的百姓将她的宁大人都推向万劫不复呢?

为什么?

宁大人本就已经失去护心鳞多年,本就已经衰竭……

护心鳞……?

护心鳞?!

就仿佛在一片绝望的深海中,忽然照进一束光,将玉澧猛地提到岸上,大口大口的空气涌进鼻中,一道炫亮的霹雳在脑中闪过,她呼出声:“护心鳞!”

护心鳞、龙门……龙门、护心鳞……

她为什么现在才想到?

师父说,真龙失去护心鳞,无药可治,唯一的解法就是,从另一条真龙的身上强夺护心鳞,取而代之。

玉澧蓦然跃入水中,化出鲤鱼原形,朝着龙门冲去!

“玉澧!”

众人的呼喊声响在身后,玉澧置若罔闻,她逆着狂猛的水流,向上游游去。小小的玉色身影,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在那一声声的“玉澧”中,她听到了宁淮序的声音。她残忍地不去理会,只想着——龙门!龙门!

卧在那里的黑龙,目眦尽裂,一双眼几乎充血成刺目的颜色。

宁淮序知道玉澧要做什么,从她跳进澧水的瞬间,他就知道了。他一直不愿意看到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想跃过龙门化成龙,在那一刻,她会长出属于她的护心鳞。

她要将她的护心鳞剜下来,给他!

就和四千年前,他的母亲翦涤夫人一样。

彼时,他被天帝强行剥下护心鳞,给了别人。他因此陷入晕死状态。

等他醒来的时候,才知母亲去跃龙门,却在跃过的那一刻离奇殒命。

宁淮序猜到了,母亲为什么要跃龙门,那是能补给他护心鳞的唯一方法,即便母亲要牺牲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宁淮序便是自己死,也定要阻止母亲做这种荒诞的决定。

可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在他晕死的时间里,母亲已经死了。

宁淮序疯了般地冲向龙门,却只看到无数的鲤鱼惊恐地聚集在河边不散,嘴里说的,全都是刚刚龙门发生的那场惨剧。他们心有余悸,又唏嘘又困惑。

宁淮序抓起他们一人的领口,逼问他们母亲在哪里。他永远记得这人的表情,用一种晦涩的、同情的目光看着他,然后不忍地抬手,指了指已经消失在空中的龙门。

“她跃过去了,在那一刻粉身碎骨,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知道去了哪里。

宁淮序不能接受这样的说辞。

他发了疯地找,不顾心口传来的阵阵痛苦。鲤鱼们都散了,他还不肯离开这里。

从月升找到月落,从日出找到日薄西山。

许是母子之情的牵引,宁淮序终于找到母亲的一魂三魄。可也只有这一魂三魄。

其他的,没有了,怎样也找不到了。

那日,玉澧问宁淮序,翦涤夫人在那个节骨眼上去跃龙门,是想要成为真龙,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吗?

宁淮序没有告诉她真相。

他知道,一旦自己说了,以玉澧的性子,一定会做和母亲一样的事。

可是,宁淮序也知道,迟早有一日,玉澧会想到此节的。现在的她还没有想到,只不过是她的思路全在搜集各种仙草灵药上。

此刻,看着那小小的鲤鱼,拖着已经耗损大量灵力与元神的身体,奋力地往天上游,宁淮序只觉得痛彻心扉。那挤压在他心头的痛苦、感动、心疼、不忍,宁淮序想,便是玉澧所说的他被施以万剑穿身之刑,也不比此刻他的心更疼吧。

她不愿看到他灯枯油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