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序有多吓人。只能频频给帝子妃使眼色,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能领会,别招惹宁淮序。
帝子永远忘不了当年,宁淮序的母亲逝去,宁淮序直接替母休夫,把建章王宁钺的脸往地里踩。接着就把宁钺的衣服扒光,拎到千秋台上,让各路神明都来围观。
这还没完呢。宁淮序还要砍掉宁钺的头,祭他母亲在天之灵。
若不是天帝父皇出来阻止,宁淮序可就真的当场弑父了。
最后宁钺的头是保住了,可宁淮序斩了他一双龙角。其中一只,丢到帝子的母亲天后的门口,而另一只……
帝子一想到那日他前夜刚饮酒聚会高兴一宿,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就看见床头吊着姨父宁钺的另一只龙角,龙角还粘着鲜血。
那恐怖的场面,帝子简直不想再回忆第二次。
帝子妃那会儿还没嫁给他,自是不知道宁淮序一疯起来都能干出什么事。
他才不管什么帝子,什么帝子妃……帝子想,如果不是当年看在废太子昙清的面上,宁淮序怕是想连着天帝一起劈。
哪怕如今宁淮序身体坏成这样,犹如半截入土,可他那身法力和那阴鸷的仿佛随时能跟人玉石俱焚的气质,依旧让帝子半点恐惧不减。
帝子妃总算没再说话了。
可宁靖川却忍不住要插嘴,这可是贬低宁淮序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宁靖川直接笑着问宁淮序:“兄长是不是从来就没有黑珊瑚?当日在兰台宴会上不过是故意说给余姑娘听,只为出一时风头。”
宁淮序眼角斜了宁靖川一下,冷笑道:“你猜啊?”
宁靖川皱眉道:“若是如此,兄长此举,实非君子所为。”
宁淮序犹如听到什么笑话,毫不掩饰讥讽之意地哼出来:“你乐意当君子,本君可不作陪。”
眼看着气氛坏到这个地步,如同处处都被冰冻住,同时又剑拔弩张的,余姝容仿佛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主人,不能任由她的生辰宴滑向失控,只好忍下委屈和尴尬,面上挂上得体的笑容,调停道:“好了好了,诸位能来为我祝寿,我已十分高兴。不如尝尝我府中精心备下的菜,想来应不会让各位失望。”
如此,总算揭过这篇。
余府的管家也连忙示意侍女们加快上酒菜的速度。跳舞的仙女也重新继续舞蹈。
渐渐的气氛好些了,开始有宾客上前为余姝容敬酒。
余姝容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笑,十分得体地迎接他们的敬酒,可余光里看到宁淮序不动如山,便更觉得委屈,面颊也像是被打了一巴掌般,隐隐发热。
宁龙君这是怎么了?前后两次宴会对她态度差距如此之大,还这样当众让她难堪。
那个寿桃,一看就是敷衍的。
所以到底有没有黑珊瑚?
余姝容心里正纳闷着,却瞧见玉澧悄然来到宁淮序身边。
余姝容猛地发现,玉澧今日也很反常,居然完全没有在宁世子面前表现自己,就跟个透明人一样。
“余姑娘。”一位敬酒的宾客,见余姝容有些晃神,便唤她一声。
余姝容连忙回过神来,维持好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优雅道:“多谢你的祝福。”
一片影影绰绰中,玉澧在宁淮序身边坐下,双手轻轻搭上宁淮序的小臂。
“宁大人……”玉澧喃喃。
“嗯?”宁淮序看她。
玉澧眼尾有淡淡的红色,将湿未湿,她垂眸呢喃:“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她,宁淮序也不必让他喜欢的人难堪,更不必将他自己也弄成出尔反尔的形象。
宁淮序无所谓地嗤笑一声,不悲不喜。
玉澧拿起茶杯,倒了半杯茶,双手递给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