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入魔,师兄。”玉澧眼中有着一抹不甘的铮铮切切。
“我知道你没有走火入魔,但你静一静。”褚琼楼道,“连我都能看出来,你此刻是强撑着精神的,别太累。”
是吗?是她眼中又遍布起血丝了吧,玉澧想。可她就是不愿放弃,只是谢过褚琼楼,然后就继续飘在高高的书架间,一本一本找书翻阅。
褚琼楼忽而凝眸,有些无奈地笑道:“你往日里总是追寻建章王世子,可今日这些,俱是为宁龙君,我看你从头至尾都想不起建章王世子了。你是从何时发现,自己爱的人是宁龙君?”
爱?听到这个字,玉澧怔了一下,心上掠起一片茫然。
下一刻,她便恢复神色,一双眼中清明如月光:“师兄误会了,我对宁大人没有男女之爱,我只想让他活着,这是我欠他的。至于宁世子……”
玉澧笑容冷了冷,唇角衔起一丝苦涩:“我以前总想和余姝容攀比,让宁世子对我刮目相看,但根本是徒劳吧。有些东西,无关我努不努力,付不付出,他都不会属于我。我也不想再靠近他了,他和余姝容爱怎样便怎样吧。”
褚琼楼眼中闪了闪,没有答话,只是看着玉澧继续撑着那副精神已快到极限的身体,不断找着书,一本一本翻阅着。这样更是耗神。
直到忽然,玉澧像是一片叶子般飘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整个人倒下了,褚琼楼叹了口气,兀自摇摇头。
“这样心心念念……”他走过去,将玉澧抱起。看她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本书卷,褚琼楼费解地喃喃:“这真的不是爱情?”
褚琼楼接着将自己的声音传出藏书殿,传到史官楚娴的脑海中:“楚娴,我师妹劳累过度晕倒了,麻烦你差人上雍州通知宁龙君,请他自己来接人。”
他又笑着自语道:“在下可不能替龙君您把人送回去,她是为您才累倒的,您该自己来接。”
***
好温暖啊。
就像是赤足行走在极北之地的大雪中时,忽然被温暖的春风裹住。
玉澧悠悠醒转,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男人俊美的下颌,和那张清矍的脸。
玉澧怔了一下,唇间已呢喃着唤出:“宁大人……”
她又轻轻倒吸一口气,发现自己竟被他抱在怀中。
自己不是在兰台的藏书殿里吗?
“醒了?”宁淮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依旧是那样的沙哑,夹杂一缕气若游丝,却十分清晰。
他说话的时候,玉澧能感受到他胸膛处的震动。
玉澧不解地问:“我师兄呢?发生了什么?”
宁淮序低下视线,狭长的凤眸中闪现深深的幽光,“你师兄叫本君来接你。不好好休息,把自己弄得晕倒,真是浪费了本君的好药。”
他说的是专程为她送来熬药的天山雪莲和昆仑山参。
他说都是她不休息乱跑,晕倒了,白白浪费他的天材地宝。
是啊,她在兰台的藏书殿一刻不停地寻找着,后来就失去意识,原来是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只是,听着宁淮序这样阴阳怪气的口吻,玉澧不想示弱,她道:“这样的天材地宝,给我本就是浪费,宁大人自己为什么不用?”
宁淮序一眯眼,没答玉澧。
彼此有片刻的沉默,玉澧开口道:“宁大人,您为什么没有护心鳞?”在猜到宁淮序失去护心鳞的时候,这个问题就一直在玉澧的心底缠绕,现在她终于可以问出来了。
“您是怎么失去护心鳞的?”
玉澧不知道宁淮序会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她想,他会不会因为她突然窥破他的秘密而勃然大怒;又或者,他会不会嘲笑她,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