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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玉奴 再枯荣 103707 字 2个月前

道她大概是为毓秀在哭,也没有喊她,阖起帐本在箱笼前静静等候着。静下来就不免去想,毓秀的死和自己有几分干系?若不是那包砒.霜,也许她与桂太太都不至于有如田地。

可是拿主意的到底是老太太,她不过是推波助澜,若没有那包砒.霜,也不会在老太太跟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事情向来顾此失彼,她虽有些自责,却并不后悔。

丁柔还在那里哭,怕老太太久侯,玉漏不得不上前去催促,“拿了银子走吧。”

丁柔回神过来,忙取了三锭银子用小案盘托着往外走,玉漏却拉她,“把眼泪搽干净了再出去。”

她递了条帕子给她,看着她搽,轻轻笑了,“兴许只有你真心实意为毓秀哭一场,到底是相处几年的情分。”

丁柔自嘲地笑笑,“几年情分算得什么呢,老太太还和她处了二十来年呢。 ”

不过老太太是主子,毓秀是丫头,再深的情分也越不这层关系。玉漏低头笑了一笑,领着她出去了。银子交给卢妈妈,卢妈妈谢过几回便告辞出去,老太太预备歇中觉,玉漏又服侍她歇下才自回房里来。

进屋听见金宝她们在那边暖阁里议论毓秀,都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情绪。丁香道:“听说自那日挨了板子抬回去,卢家上下就没有好生给她治,随她要死不活的病了那几日。”

“嘘!”青竹对她比了比唇,“别胡说,哪有伤了不治的,卢家又不是用不起好药。”

她嘘这一声,玉漏倒不好进去了,只在罩屏外听着。

那丁香又道:“本来嚜,卢家阖家都是仰仗老太太发达的,她要害老太太,谁还敢认真给她治?”

都知道这道理,所以说她是病死的就是病死的,谁敢多问?

她们忽然那噤声不说了,玉漏这才方便进去,在外厅朝小书房那头看一眼,因问:“三爷呢?”

说他睡午觉,玉漏怕吵醒他,就没进去,踅进这边罩屏里来预备和她们说话。可因为毓秀的事,一个两个脸上都是恹恹的神情,玉漏也知该说什么,总觉得坐在这里像个隐姓埋名的凶徒。因此也坐不住,还回卧房里去。

一看池镜倒睡得安稳,不知是不是没听见毓秀的消息。也没准,他就是听见了也照样安然,比她还没良心。玉漏讥笑着自床沿上坐下来,觉得和他在这里倒还自在点,不必遭受良心上的谴责。

他有本书撒在枕畔,她实在无聊,欲伸手去拿来读。冷不防一下给他捉住了,他人没睁眼,却笑起来,“偷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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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偷你什么?”玉漏把腕子挣脱。

“几时回来的?”

“才刚进来。”玉漏见他睁开眼,便扭过腰睇他,“才刚卢妈妈进来回老太太,说毓秀死了,不知道是因伤死的还是因病死的。”

池镜眼里并没有半点动容,只把双手垫到脑后去,“老太太怎么说?”

“老太太和卢妈妈在那里哭了一场,赏了她三十两,又叫大奶奶在帐房支五十两给她,还说等孝期过了,再给她儿子配个媳妇。”

池镜“唔”了

一声,又把眼阖上了,拉她的手臂,“你也睡会。”

玉漏给他拉得歪了歪身子,撑着床沿,就是不肯倒下去。池镜索性坐起来搂着她倒下去,“你强得过我么?”

两个咯咯笑着,这工夫,听见金宝凑在碧纱橱外头说:“二奶奶来了。”

两个人皆是奇怪,自他们成亲,络娴从不到这屋里来走动。玉漏忙整好衣裳出去,见络娴坐在那边暖阁里,丫头已上了茶。她踅入罩屏,望着络娴笑了笑,“二奶奶难得来一趟。”

络娴拿眼在她身上略略一瞟,呷了口茶才勉强牵动嘴角一笑,“无事不登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