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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玉奴 再枯荣 103707 字 2个月前

“将死之人魂会出窍的,再说你们要好一场,总有些心有灵犀。”

兆林在心里笑她傻,转头又想,这世上的人都聪明,像她这样傻的倒难得一见了。竟然也给她拉起来,还真乘了车往卢家去。

车停得远远的,在黑暗中可见卢家宅门前的两盏黄灯笼,在月明星稀的夜晚,像两只无力的眼睛,徐徐的风像谁的微弱的呼吸,吹得人心里怃然。玉娇挑着帘缝眺望那宅门,家和万事兴的样子,看不出里头有个人恐怕要死。

却听到身畔有几下抽动鼻翼的声音,她猜他是哭了。

后头没几日,卢妈妈便进府去回老太太,毓秀死了。玉漏在跟前听见,心狠狠一跳,落后就像是给给一把掐住了似的,陡然静止下来。说是身上的伤拖拖拉拉治不好,烂了一大片,浑身又高热不退,吃多少药都不见好转,就病死了。

老太太听后将死因一律往自己身上了揽,在炕桌上撑着前额直摇头掉泪,“都是我的不是了,我想她年轻,不过是挨顿打,不会挺不住。谁晓得她——我那日也是恼急了,想她服侍我几十年,竟和着外人来坑我。也是要做个样子给别的下人看。”

那卢妈妈忙往跟前递帕子,自己也不住蘸泪,“老太太是一家之主,出了那样的事,自然是要处置的,否则别人学了,岂不乱套?还是怨我,没有管教好儿媳妇。再说也不是打的,那都是皮外伤,我看是还是因为她久发高热的缘故。”

两个老妇各自归因,为彼此开解,劝一阵,渐渐都不哭了,老太太直起腰来,抽噎几下道:“你儿子近日也不必进来当差了,在家料理好后事要紧,等回头过了热孝,我再替你儿子寻摸个好的。”

那卢妈妈也蘸干泪笑起来,“我代他先谢过老太太,等料理停当了丧事,使他来磕头。”

谢完再坐会,看见玉漏一直在旁伺候,一时半会不像是要出去的样子,只能不好意思地道:“我听说这几日三奶奶在打发府里那些上年纪的老妈妈们?年纪大了不中用的人,是不该久留在家里,只是我那张亲家,今年也才五十的年纪,腿脚也还麻利,怎么听说也要赶她?”

老太太的眼泪也干了,一听她是来讨情的,几十年的主仆了,何况毓秀这事上,人也做得很对得起她这当主子的,因此没好回绝,只推到玉漏身上,“三奶奶,是什么缘故你和卢妈妈细说说,我这几日也没问你这事办得如何。”

玉漏究竟没听出来,卢妈妈到底是进来哭毓秀的,还是来替她亲家讨情,或者两者在她心里都是一样要紧。

横竖此事容不得人讨情,原本那些人就不肯出去,要有个先例,更得赖着了。

好在暗瞟老太太,见她老人家只顾埋着头吃茶。她便把话说得软和些,却寸步不让,“张妈妈虽年纪未过五十五,却常日生病,我问了问,只上月就病了两回。耽搁差事是小,就怕差事反耽搁了她养病,不如趁早回家去养病要紧。卢妈妈是她的亲家,总不会忍心看着她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不能好生休养,她老妈妈嚜自然一味说小病不要紧,您不劝她将息些,反也随她去劳累?赚钱的事跟自家的身体比起来,到底是小事,钱几时才赚得完?”

卢妈妈斜眼窥老太太,见她没表示,也只好笑着点头,“奶奶说得是,还是自家的身子骨要紧。”

直至她肯依了,老太太方搁下茶碗道:“你一会出去,大奶奶那里自有五十两银子支给你带去,那是官中赏的钱。我这里也给你拿三十两,你一并带回去,也算毓秀服侍我一场。”

说话便叫玉漏和丁柔一道进去私库里取银子,玉漏拿出现银帐本并丁柔踅到后头来,自己提笔添减数目,只叫丁柔去取那十两一锭的银子。叵奈半晌没听见丁柔应声,转背一瞧,见她正对着那排放银子的架子抖着肩哭。

玉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