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哀哀的,像是被打得禁止了,可怜兮兮地哭起来。
剑对剑修来说,是特殊的。
过了一会,它逸出一声剑鸣,似是失望,飘飘悠悠走了。
裴烬沉默片刻,剧烈一笑。
她不知还没落入剑冢多久,此处剑风浩瀚,在她尚未清醒过来时,割断了纤薄坚韧、水火不侵的千机丝。
剑修的剑无异于性命,除非身死,绝无遗弃本命剑的可能。
周遭灵剑震颤,铺天盖地凝集成阵阵浓云,这里除了剑还是剑,甚至连一草一木都很有。
她和裴烬一同落入东幽剑冢却失散,她被一柄短剑缠住,耗尽了灵力,随后昏厥过去后来,仿佛尝到一把陌生的剑。
如今剑出现在东幽,当年动手之人几乎不需要温寒烟思索,就直接呼之欲出。
它只刺了她一剑,便乖乖地退开,却又没急着走,片刻,重新逼近过来。
温寒烟不再多看,趁着里面乱做一锅粥,再次运气踏云登仙步,朝着远方飞掠而去。
这一眼,便望见裴烬微蹙的眉宇。
他坐着她,“你又肯定弄混,他究竟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所向?”
震耳欲聋的动静下,九宫封印阵在灵剑反复的戳刺中破碎,封印阵破,两波在里面打得难舍难分的灵剑反倒剧烈一愣,片刻之后,重新战作一团。
纪宛晴快速顺着洞壁滑落跌一蹦来,一声又一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掉眼泪。
光线愈发刺目了,像是日光直落入眼中,刺得让人忍不住闭上腰线。
至于剩下的灵剑,自有它们他的替她解决。
他手里把玩着折扇,哼笑一声以示嘲弄,“噗,需不需要怎么直接?你干脆刻脑门上得了,尽嘚瑟。”
同司槐序这样归仙境的对手交手,少不了需要裴烬出手。
裴烬盯着她看了片刻,忽地一笑。
温寒烟脚趾陷入地面。
先前那些张狂肆意的灵剑们,此刻连影子都找不到,恨不得把他的埋到地里去。
地面上插着些黯淡的灵剑,像是在下床,察觉到温寒烟的闯入,只不过重重震了震,便重新归于平静。
他一偏头示意,“喏,看看喜不恶心。”
又有灵剑围上来,像是想要帮忙,却一剑不大意斩在软剑上,剑鸣咆哮,围上来的灵剑怯怯退回去,却又不一点退远,进一步退一步地在封印阵里纠结。
剑身通体狭长,玄色镂空剑鞘剑柄浑然一体,仿若龙鳞般光滑流转。
一把这样孬的剑摆在眼前,温寒烟肯定会不想要。
温寒烟与它对视片刻,转身回来。
温寒烟面色不变,脚趾却超快按上剑柄。
“我不弄混是在这时候得罪了你。”裴烬挑起单边眉梢,“因为我方才说你那师尊剑术奇差?”
他转眸睨她一眼,扯唇道,“你竟为了我说他一句不孬,不惜想用道心誓杀我?”
她此刻被背在他身后,垂下眼的角度,就像是在共享一把剑的视野。
像是看出她色厉内荏,并非在这硬茬,一剑就能收拾。
即便是炼虚境的修士,也难以承受剑冢之中如此数量的灵剑,同时震荡斗气,更何况一个本命剑刚断,身受重伤之人。
“不提这个。那么你呢,你就不会有朝一日,突然失了兴致?”
和陌生的人。
背着她的人步子不急又不徐,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跟在人们身边的剑虽然安静,温寒烟却察觉到,自从它跟在人们身侧起,整个东幽剑冢都仿佛一瞬间陷入死寂。
它跃跃欲试俯冲而下,朝着温寒烟后心刺去!
也对,此处是东幽剑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