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根因果线,林穗望向谢云疏,青年手腕上赫然缠着两根。
盛烟有发现,最近她见了雨不会昏倒了吗?应该是没有的,毕竟他们一向都将盛烟瞒的很好。
林穗思绪回到盛烟死的那一日,加冕仪式举行到一半,还不算上位的君王抛下所有的臣民,向着盛家的废宅奔来,却还是没有见到爱人最后一面。
与之一起狼狈而来的,还有“死而复生”的盛序安。
两个人的算计和博弈,加上她,一起毁了盛烟。
他们都是罪人,当然她的罪比较大。林穗剥开一颗糖,糖纸轻飘地落在地上,糖块被她放入口中。
毕竟那射入盛烟胸口的箭,是她射的。
*
一整个春节,盛烟没有见到谢云疏。
玉苏同她说,谢云疏除夕之前就回了长安。盛烟一边点着头,一边心中补了一句“骗子”。不过不重要,他骗她,她也骗他。
盛烟想着自己的计划,下笔的时候多了几分犹豫。
一旁的桌子上摆着一方木质的令牌,赫然就是上一世盛烟出嫁前盛序安给她的,这一世时间提早了很多,当然是盛烟想办法要到的。
与之不同的是,她在接过这枚令牌时,同哥哥“讨价还价”了一番。这枚令牌后有十个暗卫,上一世虽然到了她手中,明面上听令于她,但是在爹爹的事情上,哥哥只是吩咐了一声,她便再调动不了任何人。
这一世她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哥哥将令牌给她时,给她讲了令牌后的十个暗卫,说他们绝对忠心。
盛烟睁大眼睛问:“绝对忠心于谁?”
盛序安温柔地说:“忠心于小烟。”
盛烟挽住了他的手,轻声道:“那哥哥发誓,再让他们都发誓,他们今后每一日都会永远最听小烟的话。”
盛序安只觉得她在胡闹,但鉴于在哥哥眼中,她最近胡闹的不少,于是哥哥无奈地对着她发了誓。
但在盛序安开口的时候,她望着他,轻声说:“我要哥哥用小烟发誓。”
盛序安一怔,蹙眉就是要说话,就被盛烟鼓起嘴的一句“所以哥哥是在骗人吗”给唬住了,盛序安想了想,觉得只是十个暗卫和盛家的一部分势力,总归还有很多回旋的余地,毕竟除了十个暗卫是特殊的,其他的还有另外几枚令牌可以调动,于是哄人似的发了誓。
盛烟拿着令牌,抬眸望向了下面跪着的十个暗卫。
同上一世不一样,这一次是个暗卫每一个都认了主。得到自己想要的,盛烟弯眸望向盛序安,轻声道:“哥哥最好了。”
盛序安轻声一笑,摸了摸妹妹的头:“这就最好了呀”
盛烟伏在哥哥怀中,乖巧点头。
*
元宵节那日。
盛烟再次见到了谢云疏,青年穿着一身素白的云纹长袍,修身似竹,皎洁胜月,浑身透着矜贵和淡漠,手中却拿着一盏不符合气质的兔子花灯。
粉白的,可爱的,兔子花灯。
盛烟走到他身前,眼睛停在兔子花灯上:“送我的吗?”
谢云疏淡淡点头,将手中的灯递到少女手中。
盛烟接过,轻声笑了笑,两个人一同在大街上走着。
大街上有不少提着花灯的人,盛烟看了许久,也看见了几个兔子花灯,但没有看见同她一样的。
谢云疏主动同她说着长安的事情。
盛烟一边听着,一边提高了自己的花灯,她突然轻声说:“谢云疏,是你自己做的吗?”
自然是指花灯。
谢云疏没有否认,只是同她一起看向了那个花灯:“是何处做的不好吗?”